303的奶奶已经冲了出来,一把揪住还在怪笑的壮壮,劈手夺过水枪,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两巴掌:“作死啊你!没教养的东西!跟你说了别惹那狗!咬死你!” 骂完孙子,她才抬眼看向顾绮梦,脸上没有半分歉意,只有不耐烦和嫌恶:“啧!走路不长眼?自己摔了可别赖我们!”
顾绮梦已经“勉强”扶着墙壁站稳,脸色苍白,眼圈微红,一只手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着,像是被吓得不轻。她怯生生地看着地上的小药瓶,又看看凶神恶煞的奶奶,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颤抖着弯下腰,想去捡那个瓶子。
“什么破玩意儿!”303的奶奶眼疾手快,或者说,是出于一种蛮横的本能,抢先一步用脚尖把那白色小瓶往自家门里一拨拉,瓶子滴溜溜滚进了303玄关的阴影里。她瞪了顾绮梦一眼,语气更加刻薄:“脏兮兮的!别挡道!” 说完,用力拽着还在挣扎的壮壮,“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彻底隔绝了外面。
顾绮梦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无声地啜泣,单薄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无助和委屈。
雪橇凑过来,焦急地用鼻子拱她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咽。
过了好几秒,顾绮梦才慢慢直起身。她抬手,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那里干干净净,并无泪痕。她牵起雪橇的绳子,低声说:“雪橇,我们回去。” 声音带着一丝“强忍哽咽”的沙哑。
她没有再看303紧闭的房门一眼,也没有试图去要回那个“丢失”的药瓶,只是拉着雪橇,步伐有些“踉跄”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拢,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上升的嗡鸣。顾绮梦脸上所有的委屈和惊惶瞬间褪去,如同摘下一张完美的面具。她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微微仰起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只有一丝计划顺利推进的、冰冷的满意。
“劳拉西泮……”她无声地翕动嘴唇,舌尖尝到一丝冰冷的铁锈味,“希望303的小朋友……胃口不错。”
药瓶是饵。剧毒的饵。针对那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以及那个溺爱纵容、蛮不讲理的老虔婆。她“丢失”得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电梯停在四楼。顾绮梦拉着雪橇走出。楼道里空无一人。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走到403室门前,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门框上方墙角那个不起眼的、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半球形装置——物业安装的公共区域监控摄像头。
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被水枪弄湿的裙摆,动作缓慢而细致。这个角度,恰好能让监控清晰地拍到她苍白的侧脸,那微红的眼眶,以及脸上残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惊惧和委屈。一个被恶邻欺凌、丢失重要药物、孤立无援的可怜病人形象,完美定格。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出钥匙,打开403的门,带着雪橇走了进去。
厚重的防盗门隔绝内外。顾绮梦靠在门后,脸上再无一丝波澜。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物业办公室的窗户透出灯光。油腻的赵胖子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分割的画面里,其中一个正是四楼电梯厅的监控回放。画面定格在顾绮梦低头整理裙摆、一脸委屈惊惶的瞬间。赵胖子肥胖的手指烦躁地抓了抓所剩无几的头发,脸上充满了棘手和一种“果然如此”的晦气表情。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犹豫了一下,又重重地放下,最终选择视而不见。
顾绮梦放下窗帘,嘴角的弧度冰冷而讽刺。监控?它只会记录她想要它记录的“真相”。赵胖子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一个手持“精神病核武器”、刚刚震慑了101、又被303当众“欺凌”的“高危病人”,只要没当场杀人放火,他敢管?他避之唯恐不及。
“雪橇,”她轻声唤道,走到沙发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阿拉斯加温顺地趴伏在她脚边,将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顾绮梦的手指穿过它厚实蓬松的颈毛,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蓬勃生命力和毫无保留的温暖信任。只有在这个时刻,她眼底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寒冰,才会被这温暖稍稍融化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
她拿起那个透明的文件袋,指尖再次拂过“被害妄想”那几个字。冰冷的铅字仿佛在指尖下微微发烫。
“耐心点。”她像是在对雪橇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王老师’的‘视觉艺术课’……很快就要开讲了。”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再次将云栖苑16号楼彻底吞没。凌晨两点,万籁俱寂,连白日里嚣张的虫鸣也陷入了沉睡。唯有建筑本身低沉的呼吸,在寂静中隐约可闻。
202室,主卧厚重的窗帘紧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线。黑暗中,王老师蜷缩在床上,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金丝眼镜被胡乱地丢在床头柜上。他双眼紧闭,眼皮却在剧烈地跳动,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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