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那抹冰冷而愉悦的弧度,如同在寒冰深渊中悄然绽放的剧毒之花,无声地、缓缓地向上弯起。阳光照亮了她半边脸颊,却无法温暖她眼底那跳跃的、如同冰封地狱之火的幽光。
“方老……”她轻声咀嚼着这个称呼,带着一丝奇异的兴味,“您引以为傲的‘形象’……今晚,就让它……彻底‘升华’吧。”
夜色,如同一口巨大的、粘稠的墨缸,将云栖苑彻底吞没。16号楼401室的卧室,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樟脑丸和老式家具特有的木质气味,混合着一种属于暮年、带着点尘埃味道的沉寂。
方老穿着真丝睡衣,躺在他那张昂贵的红木大床上。床头柜上,一盏光线柔和的仿古宫灯散发着温暖的橙黄光晕,映照着他那张布满岁月沟壑、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满足的脸。
烦躁,源于下午403阳台那几盆碍眼的花盆。满足,则源于他刚刚在书房里完成的一次“鉴赏”。他小心翼翼地从书房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件宝贝——一只他花了极大心思、通过特殊渠道才弄到手的明代青花缠枝莲纹梅瓶。瓶身线条流畅,釉色温润如玉,青花发色沉稳,缠枝莲纹繁复而精美,充满了古雅的气息。这是他的心肝,是他退休后最大、也最隐秘的乐趣之一。每次夜深人静独自把玩欣赏,都能让他暂时忘却白日的琐碎和烦忧,沉浸在一种掌控珍品、超然物外的优越感中。
他心满意足地将梅瓶放回床头柜旁边的古董架上——这是他特意定制的、带有温湿度控制和防震功能的展示架。梅瓶在柔和的射灯光线下,散发着静谧而高贵的光泽。方老躺下,拉上薄被,准备在欣赏完爱物后安然入睡。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
“滋啦——!”
一声极其突兀、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的电子噪音,毫无征兆地、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刺入他的耳膜!那声音瞬间穿透了卧室的寂静,也穿透了他昏沉的睡意!
方老的心脏猛地一抽,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瞬间惊醒,布满皱纹的眼皮猛地睁开!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惊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什么声音?!”他下意识地低吼出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惊怒。他猛地坐起身,侧耳倾听。
声音……似乎来自……客厅?!
“滋啦……滋啦……” 那刮擦玻璃般的噪音持续着,断断续续,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频率,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和刺耳!
谁?!谁在客厅?!小偷?!
巨大的惊骇瞬间攫住了方老!他第一反应是去摸床头柜上的电话报警!然而,他的手刚伸出去,那刺耳的噪音却戛然而止!
死寂重新降临。比刚才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窒息。只有他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在房间里清晰可闻。
幻觉?耳鸣?方老惊疑不定地喘着粗气,布满老人斑的手按在狂跳不止的心脏位置。他死死盯着卧室紧闭的房门,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查看时——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噪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苍老,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略显油滑的腔调,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房间里,仿佛说话的人就站在他的床头!
“……老方啊,你放心!这次那个市政绿化带的项目,包在我身上!那个位置,给你家外甥女婿留着呢!绝对跑不了!”
“不过嘛……你也知道,现在风声紧,上下都要打点……你看上次那个……嗯?”
方老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这……这是他的声音!是他上个月在自己书房里,和一个“老朋友”进行的那场绝不能见光的密谈录音!
怎么可能?!录音?!谁录的?!谁放的?!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和咽喉!他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就跳下了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如同疯了一般冲向卧室门口!
“砰!”他一把拉开房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弱轮廓。那诡异的、属于他自己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放,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嗨!规矩我懂!你放心!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还是老规矩?那个青花瓷的笔筒?哎哟,好东西啊!你放心,我懂!绝对保密!钱嘛……现金?还是……”
“住口!给我住口——!!!”方老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嘶吼,跌跌撞撞地扑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客厅茶几!他肥胖的身躯撞到了沙发角,发出一声闷哼也顾不上了!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疯狂地在茶几上摸索着!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笔状的小东西!
录音笔!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又像是抓住一条毒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它砸向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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