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威士忌滑过喉咙,灼烧感带来一丝扭曲的暖意。林哲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那片仍在缓慢扩散的暗红,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无声地咧开。他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欣赏着杯壁上挂着的泪痕,也欣赏着自己精心设计的“意外”现场。完美的遗书,失控的D瘾,失足坠落……多么顺理成章。他甚至在电话里恰到好处地模仿了惊恐的颤音,连他自己都觉得逼真。
“爸,现场……有点乱,警察快到了吧?”他对着手机,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余悸”,眼神却冰冷地扫过旋转楼梯扶手上几道新鲜的、被指甲抓挠出的浅痕。没关系,很快就会有人来“清理”。
电话那头,林国栋的声音沉稳得如同磐石,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慌什么!待着别动,什么都别说。张律师已经在路上了,王法官和李警官那边也打过招呼。记住,你只是好心收留了情绪崩溃的前女友,她毒瘾发作,自己失足摔了下去。你,很悲痛,很震惊,明白吗?”
“明白。”林哲应道,声音里的“悲痛”恰到好处地加重了几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他挂了电话,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像一团火,点燃了他心中扭曲的兴奋。苏晚?一个不识抬举的玩物罢了。她的死,不过是扫清了一个小小的障碍,顺便给他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一点刺激的余味。他走到酒柜旁,准备再倒一杯,庆祝这场完美的落幕。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水晶酒瓶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到极致的悸动,如同无形的海啸,毫无征兆地席卷了他的全身!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攥住!血液瞬间冻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扭曲,酒杯脱手而出,“啪嚓”一声摔碎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琥珀色的酒液如同凝固的血液般四溅开来。
“呃……”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扼住喉咙的抽气声从他牙缝里挤出。巨大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那感觉,比任何毒瘾发作更恐怖千万倍!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暴露在绝对零度的虚空之中,被无数双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凝视!他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落地窗上,昂贵的丝绒睡袍被冷汗瞬间浸透。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视线慌乱地扫视着空旷奢华、只有他一个人的客厅。什么都没有!没有入侵者,没有异响!但那股冰冷刺骨的恐惧感是如此真实,如此庞大,如同实质般挤压着他的每一寸空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楼下那片刺目的暗红,投向苏晚那双至死都无法瞑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双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疯狂窜上头顶!难道是……鬼?!
这个荒谬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脑海,让他头皮瞬间炸开!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那不受控制的尖叫冲口而出,身体却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刚才的得意和残忍,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被未知恐怖支配的惊惶。
顾绮梦的意识如同无形的幽灵,穿透了别墅冰冷的墙壁,瞬间降临在城郊一栋普通的居民楼里。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潢,只有简单而温馨的陈设。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和一种属于家的、温暖干燥的气息。然而此刻,这温暖被一种巨大的、沉重的悲痛彻底撕裂。
客厅里,灯光惨白。苏晚的母亲,一个面容温婉、眼角已有细密皱纹的中年女人,此刻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瘫坐在沙发上。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茶几上摆放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苏晚穿着学士服,笑容灿烂,充满朝气,与楼下那具冰冷的尸体形成地狱与人间的残酷对比。泪水无声地、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膝盖上深色的裤子上,洇开一片片更深的绝望。她的双手死死攥着一件女儿常穿的旧毛衣,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那是她与女儿之间最后的、脆弱的连接。
苏晚的父亲,苏明远,一个身形挺拔、带着书卷气的中年男人,此刻却像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妻子,肩膀却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他紧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试图用这种方式压制住喉咙里翻涌的悲鸣和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愤怒。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通红的双眼和死死攥紧、指甲深陷掌心的拳头。指缝间,有细微的血丝渗出。
死寂。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秒针走动发出的“滴答”声,如同丧钟般敲打在两个破碎的灵魂上。
“我…我不信…” 苏母终于发出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晚晚…我的晚晚…她怎么会…怎么会碰那种东西!她前几天还打电话…说发了实习工资…要带我们去海边…”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是林哲!一定是那个畜牲!是他害了晚晚!一定是他!”
“证据!”苏明远猛地转过身,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眼圈通红,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愤怒和无能为力的痛苦。“警察怎么说?初步结论是什么?意外失足!毒瘾发作!那该死的遗书!没有证据!林家只手遮天!我们拿什么告?!”
“那遗书是假的!晚晚是被逼的!”苏母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身体摇摇欲坠,“我要去找他们!我去林家!我去警局!我要告诉他们真相!我女儿不是那样的!她不是!”她踉跄着就要往外冲。
苏明远一把抱住情绪崩溃的妻子,这个一向温和的男人此刻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死死箍住她,声音哽咽:“别去!素云!别去!没用的!他们不会听!现在去就是自取其辱!还可能…还可能…” 他不敢说下去,林家能做出什么,他不敢想。巨大的无力感和对女儿的愧疚,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他几乎窒息。他只能紧紧抱着妻子,两个破碎的灵魂在冰冷的绝望中相互依靠,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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