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柱有恃无恐地再次掏出那个红本本,拍得啪啪响:“警察同志,你看清楚了!苏晚是我老婆!我们有结婚证!合法夫妻!两口子闹点矛盾不是很正常?她不懂事,我当老公的教育教育她,犯哪门子法了?家务事!你们管不着!”
他得意地环视一周,对着苏父苏母吼道:“岳父岳母,你们来得正好!赶紧劝劝你们女儿!好好跟我过日子,早点给我老张家生个大胖小子是正经!别整天想着跑!有证儿在,她跑到天边也是我老婆!”
“你放屁!”苏父气得浑身发抖,“那证是你们偷了我女儿的身份证办的!是假的!是骗婚!”
“假的?”张德柱嗤笑,“你去查啊!公安局系统里是真的!白纸黑字红章!她就是我的婆娘!”
驻村民警查看了结婚证,又在随身的设备上查询了系统,无奈地对苏父苏母摇头:“苏先生,苏太太,系统里……确实有他们的结婚登记记录。证件真实有效。至于你们说的冒名登记……这需要证据,需要走法律程序去法院起诉撤销。现在,从法律层面讲,他们确实是夫妻关系。我们……没有理由强制带苏女士走。最多……只能调解一下家庭矛盾。”他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在这张“合法”的结婚证面前,苏晚身上的伤痕似乎都变成了“家庭内部纠纷”的证据。
“调解?我女儿快被他们打死了啊!”苏母崩溃大哭,扑通一声跪在民警面前,不住地磕头,“求求你!警察同志!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不是自愿的!她是被抢来的啊!”
苏父老泪纵横,也对着围观的村民作揖:“各位乡亲!求求你们说句公道话!我女儿是名牌大学生,在大城市有体面工作,怎么可能自愿嫁到这里?她是被这个畜生抢来的啊!”
然而,围观的村民大多麻木地站着,或窃窃私语:
“有证儿呢……”
“人家花钱娶的媳妇……”
“清官难断家务事……”
张德柱和他父母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狞笑。张母更是尖刻地骂道:“嚎什么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进了我张家的门,就是我张家的人!死了也是张家的鬼!”
看着跪地哀求的父母,看着张德柱一家丑恶得意的嘴脸,看着民警无能为力的表情,再看看周围那些冷漠麻木的村民……苏晚空洞麻木的眼神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
所有的挣扎、反抗、对正义的期盼、对回家的渴望,在这张用她丢失的身份证换来的、冰冷而“合法”的结婚证面前,被碾得粉碎。她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罩住,越挣扎,勒得越紧,直至窒息。
原来,法律有时也会成为施暴者的帮凶。原来,一张纸,真的可以锁住一个人的一生,将她活活困死在地狱里。
那天之后,苏晚彻底“安静”了。她不再反抗,不再哭喊,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张家人摆布。身体上的折磨依旧,但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彻底崩塌。她拒绝进食,眼神一天比一天灰暗。
在一个寒冷彻骨的冬夜,当张德柱带着一身酒气再次企图侵犯她时,苏晚没有像往常一样激烈反抗。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漏下的、惨淡的星光。当张德柱带着满足和醉意沉沉睡去后,苏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蜷缩起来,如同回归母体的婴儿。
体温一点点流逝,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她仿佛又看到了自己丢失身份证那天,海城灿烂的阳光,和工位上那行运行流畅的代码。
真温暖啊……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苏晚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在获救的曙光即将穿透地狱阴霾的前一刻,被那张名为“结婚证”的冰冷铁幕,彻底吞噬。她最终没能等来法律的正义,没能等来父母的拥抱,死在了那个囚禁她的、名为“合法婚姻”的牢笼里。而张德柱手中那本鲜红的结婚证,在惨淡的星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讽刺的幽光。
冰冷,颠簸,窒息感。
还有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汗臭和汽油混合的污浊气味,粗暴地钻入鼻腔。
冰蓝色的意识如同深海潜流,瞬间覆盖了苏晚濒临崩溃的灵魂。没有剧烈的撕扯感,更像一种绝对零度的接管。顾绮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快穿局熟悉的纯白空间,也不是某个任务世界的奢华场景,而是破旧面包车车顶肮脏的绒布,以及从缝隙里透进来的、晃动不定的惨淡月光。
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缚,勒得生疼。嘴里塞着散发着馊味的破布,几乎令人作呕。身体随着车辆在崎岖山路上的每一次颠簸而痛苦地撞击着坚硬的车厢底板。耳边是发动机沉闷的嘶吼,还有前排座位上几个男人粗俗的谈笑和肆无忌惮的放屁声。
【嘀!锚点确认:海城至张家沟途中。当前时间坐标:被掠走第3小时27分。】444那带着点机械式活泼的电子音在顾绮梦意识核心响起,【目标信息流载入完毕。原主核心诉求:脱离张德柱及其家族控制;摧毁其利用‘结婚证’施加的非法禁锢;使其付出惨痛代价;回归正常生活。任务时限:即时开启。】
顾绮梦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无声地转动,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整合了苏晚残留的记忆碎片和当前的恶劣处境。
张德柱……结婚证……山村……囚禁……死亡……
呵。真是……低劣到令人发指的犯罪手段。利用制度的缝隙,披上“合法”的外衣,行最肮脏的掠夺之实。
前排副驾驶座上,那个肥胖油腻的身影正唾沫横飞地打着电话,声音里充满了志得意满:
“……爹,放心吧!人捆得结实着呢!在车上!对,就那个苏晚!漂亮!大学生!细皮嫩肉的……嘿嘿……有证儿在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警察?呸!老子管教自己老婆,天经地义!等回去拜了堂,给您生个大胖孙子!……三万块?值!太值了!”
顾绮梦的指尖在麻绳的束缚下,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冰蓝色的眼底深处,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沉淀着跨越无数世界的漠然,以及一丝……被这肮脏伎俩和施暴者丑态点燃的、近乎残忍的兴味。
法律?合法婚姻?
很好。既然你如此信奉这张纸的“权威”,用它作为施暴的护身符……
那么,我就用你最信奉的东西,亲手为你打造一副量身定做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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