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柱那声嘶力竭、带着极致恐惧的哭嚎如同惊雷,炸响在破败的张家院子里。
“岳父!岳母!警察同志!救命!救命啊!快把她带走!求求你们了!快把这个魔鬼带走!”
他肥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激动而剧烈颤抖,涕泪糊了满脸,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瞬间就见了红。他指着自己脸上青紫交加的伤痕,指着旁边同样鼻青脸肿、眼神麻木带着惊惧的张德梁,又指向佝偻着腰、浑身筛糠的张老栓和瑟缩在角落、脸上带着明显棍痕的张母,声音因为绝望而扭曲变形:
“是她!都是她打的!天天打!往死里打啊!逼我们干重活!干不完就往死里抽!吃的是馊的!睡的是猪圈都不如的地方!她是疯子!是魔鬼!求求你们!快把她抓走!关起来!枪毙也行!只要能把她弄走!我们不要了!这媳妇我们不要了!三万块!退给你们!全退!只要把她弄走!”
张老栓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对着苏父苏母和警察不住作揖:“亲家!亲家母!我们错了!我们瞎了眼!这媳妇我们张家供不起!求你们行行好!把她带走吧!钱我们不要了!一分不要了!求求你们!”
张母更是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王警官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警察同志!青天大老爷!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女人不是人!她是山里的精怪变的!专门来索命的!你看她把我打的!”她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纵横交错、新旧叠加的青紫棍痕,触目惊心,“还有我儿子!胳膊都被她卸了!她晚上不睡觉,就坐在那里盯着我们,眼睛是蓝的!冒鬼火啊!吓死人啊!”
张德梁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也瓮声瓮气地哭嚎:“对!警察同志!她力气大得不像人!我们四个大老爷们都打不过她!她还想用锄头劈死我爹!这日子没法过了!再留她在家,我们全家都得死绝啊!”
这完全颠倒、却又凄惨绝望到极致的控诉场面,让冲进来的苏父苏母和那两名便衣警察彻底懵了!他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预想中女儿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画面没有出现。
看到的却是施暴者一家如同惊弓之鸟,跪地哀嚎,伤痕累累,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买”回来的媳妇是“魔鬼”、“精怪”,甚至不惜自曝其短,连“三万块彩礼”、“卸胳膊”、“眼睛冒蓝火”这种匪夷所思的话都喊了出来,只求能把人送走!
这巨大的反差和冲击,让苏父苏母一时无法理解。他们看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得几乎断气的张德柱一家,再看看端坐在竹椅上、神情冷漠、眼神冰蓝、仿佛这一切闹剧都与她无关的女儿……巨大的茫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攫住了他们。
“晚晚……”苏母嘴唇哆嗦着,看着女儿那双完全陌生的冰蓝色瞳孔,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你……他们说的……”
顾绮梦终于有了动作。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粗瓷碗,动作从容不迫。冰蓝色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寒流,扫过跪在地上哭嚎的张家人。那目光所及之处,张德柱的哭嚎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呜咽,张老栓的作揖僵在半空,张母更是吓得把头埋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顾绮梦的声音清泠,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如同在评价一群蝼蚁的表演,“大概是花了冤枉钱,买了个不听话的‘媳妇’,后悔了吧。毕竟,花了三万块呢。”她刻意加重了“三万块”这几个字。
这句话如同冷水泼进了油锅!瞬间点燃了张家人的恐惧和急于撇清的疯狂!
“不是买的!不是买的!”张德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警察,语无伦次地大喊,“是……是刘瘸子!是刘瘸子帮的忙!他……他说他有路子!能弄到城里姑娘的身份证!还能找人去民政局把证办了!只要给钱!三万块!三万块全给他了!我们啥都不知道啊!就是听他说有证就合法!警察同志!都是刘瘸子干的!我们是被骗的!快抓他!快抓那个刘瘸子!”
“对!对!就是刘瘸子!”张老栓也反应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对着警察喊道,“他是我们邻村的二流子!专门干这种缺德事的!他说他认识民政局的人!只要给钱,不用本人去也能办证!那证……那证是假的!是骗人的!警察同志!我们也是受害者啊!快把这女人带走!把刘瘸子抓起来!”
张德柱和张老栓情急之下为了摆脱眼前的“魔鬼”,如同倒豆子般把肮脏的交易和盘托出!他们此刻只求警察相信他们也是“受害者”,只求把这个恐怖的源头带走!
“刘瘸子?民政局不用本人也能办证?”为首的便衣警察,一个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姓陈,他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脸色骤然变得无比严肃!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或者“买媳妇”了,这很可能涉及一条利用民政系统漏洞、伪造证件、拐卖妇女的犯罪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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