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临时想起有点私事，去见了个人。”他试图补救，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干涩。
“见谁？在哪里见？具体什么事？”赵队长步步紧逼。
“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就在路边聊了几句。具体内容涉及商业机密，不便透露。”顾沉渊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谎言如同沙滩上的城堡，在潮水般涌来的证据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路边？哪个路边？‘小江南’后面的巷子吗？”老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讽刺，“什么样的商业机密，需要深更半夜在堆满垃圾的死巷里谈？还需要你的手下在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顾沉渊心脏一哆嗦！
“你们……你们这是诱供！是污蔑！”顾沉渊猛地站起来，情绪失控地大吼，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我要见我的律师！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
“坐下！”赵队长厉声喝道，目光如炬，“顾沉渊！我们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主动交代和被我们零口供定罪，性质完全不同！你以为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会直接传唤你吗？！”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一名技术刑警走进来，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递给赵队长，低声耳语了几句。
赵队长看着报告，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拿起报告，走到顾沉渊面前，将其中一页纸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认识这个吗？”赵队长指着报告上的照片——那枚在巷子里发现的、刻着“G.C.Y”缩写的铂金袖扣。
顾沉渊的视线落在袖扣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手手腕——那里空空如也！他昨晚回家后就发现袖扣少了一枚，还以为是掉在了车里或者路上，没想到……竟然掉在了那个巷子里？！
“这……这不是我的！”他矢口否认，但颤抖的声音和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不是你的？”赵队长冷笑，“我们已经查清了，这枚袖扣是意大利顶级手工定制品牌，全球限量，每一枚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和客户记录。购买者，正是你顾沉渊先生！需要我把购买记录和设计师的证词拿给你看吗？！”
顾沉渊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他扶住桌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还有，”赵队长乘胜追击，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顾沉渊的心理防线上，“法医在受害者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不属于她的皮肤组织和血液样本！在受害者体内，发现了男性的精斑！DNA检测正在进行！顾沉渊，你还要狡辩吗？！要不要现在就直接抽血比对一下？！”
DNA！这三个字母如同终极审判，瞬间击溃了顾沉渊最后的心防！他所有的傲慢、镇定、侥幸心理，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当然知道，一旦DNA比对成功，那就是铁证如山！任凭他有多少钱，请多好的律师，都绝对无法翻身！
“不……不可能……她……她怎么会……”他失神地喃喃自语，无法理解那个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女孩，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有能力反抗，甚至抓伤了他还留下了证据？！他明明把她像碾碎一只蚂蚁一样控制在身下！
“她怎么会留下证据？”赵队长替他说出了心中的惊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因为你低估了一个被逼入绝境的人，所能爆发出的勇气和智慧！也低估了法律维护正义的决心！”
顾沉渊双腿一软，颓然跌坐回椅子上，眼神涣散，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精心编织的谎言和伪装被彻底撕碎，暴露在强光之下，只剩下丑陋和不堪。
单向玻璃后，顾绮梦冰蓝色的瞳孔微微闪动了一下。意识深处，属于林晚意的那部分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迟来的畅快，但瞬间又被更庞大的冰冷所覆盖。
【叮！顾沉渊心理防线崩溃度65%。宿主大大牛逼！】系统444的提示音响起。 【DNA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顾绮梦在意念中冷静询问。 【最快还需要6-8小时。不过根据现有证据链，零口供批捕他已经足够。】 【加速它。用点数。】顾绮梦毫不犹豫。她需要尽快将顾沉渊钉死在铁案上，避免节外生枝。 【消耗100点积分，DNA比对结果将在一小时内出具。】 【可以。】
审讯室内，赵队长和老钱对视一眼，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顾沉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交代清楚，是你唯一的选择。”老钱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策略性的引导。
顾沉渊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身体微微颤抖。沉默了足足几分钟，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狰狞。
“是……是我做的。”他声音沙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戾气，“那个小贱人……她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大学生吗？我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居然敢反抗！还敢抓伤我！”他似乎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恐惧和失败感。
“所以你就实施了强奸？”赵队长冷静地记录着。
“是！怎么了？！”顾沉渊猛地看向单向玻璃，仿佛能透过玻璃看到后面的顾绮梦，眼神怨毒，“她报警是吧？好啊！我看她能得意多久！等我出去……等我……”
“顾沉渊！”赵队长厉声打断他的威胁，“注意你的态度！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威胁受害人和司法人员，罪加一等！”
顾沉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去，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作案过程，语气充满了扭曲的自我辩解和对受害者的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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