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绮梦严格执行着她的新规。李秀兰被迫开始写那本荒诞的“哺乳日志”,每写一个字都像在剜她的心。赵磊包揽了所有家务,从笨手笨脚地洗尿布开始,常常弄得一团糟,然后就会迎来顾绮梦“温和”的指导:“老公,尿布要这样搓洗,不然洗不干净,宝宝会红屁股的。你看,就像当初妈教我那样,要‘用心’。” 赵磊只能咬着牙重新来过。赵建国则被迫在家庭餐桌上,结结巴巴地发表对“值班”感受的看法,每一次开口都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绮梦则像个最高明的导演和审判官,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时不时给出“点评”或“调整方案”。她甚至“贴心”地买来了几本关于“母乳喂养好处”和“产后护理”的书籍,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要求三人“认真学习,提高认识”。
偶尔有邻居或亲戚打电话来关心,顾绮梦接电话的语气总是温柔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谢谢王阿姨关心,我们都好……嗯,宝宝有点闹,但磊子和爸妈都特别帮忙,我轻松多了……是啊,一家人齐心协力,再难也能过去……” 她的话听起来无可挑剔,甚至让外人觉得赵家真是和睦,公婆丈夫都体贴。
但渐渐地,还是有些风言风语传了出来。有人说看见赵磊下班后在超市买尿布,神情憔悴;有人说李秀兰最近很少出门跳广场舞了,偶尔见到也是神色恍惚;还有人说赵家最近总是飘出很浓的中药味,不知道谁病了。
李秀兰的妹妹,也就是赵磊的小姨,忍不住上门来探望。小姨是个精明厉害的角色,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李秀兰看到妹妹,像看到救星一样,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在顾绮梦看似含笑实则警告的目光下,什么也不敢说,只含糊地说自己有点累。
小姨打量着明显瘦了一圈、眼神躲闪的姐姐和姐夫,又看看在厨房忙碌、动作僵硬的赵磊,最后目光落在抱着孩子、气定神闲的顾绮晴身上。
“婉晴啊,看着气色不错,带双胞胎辛苦吧?磊子和姐姐姐夫真是辛苦了,看着都累坏了。”小姨试探着说。
顾绮梦笑着回应:“是啊小姨,带孩子的确辛苦。不过多亏了磊子和爸妈体谅,帮我分担了很多。特别是妈,为了宝宝的口粮,真是付出了太多,都累瘦了。”她说着,还心疼地看了李秀兰一眼。
李秀兰听得差点背过气去,偏偏无法反驳。
小姨将信将疑,又坐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只好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临走前,她偷偷塞给李秀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事打电话”。
小姨的来访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让赵家三人心中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但顾绮梦随后的一句话又把这希望掐灭了:“小姨真是关心我们家。不过,家丑不可外扬,我相信爸妈和老公都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毕竟,我们现在的生活方式,外人很难理解,说出去,对赵家的名声,对宝宝们的未来,恐怕都不太好,对吧?”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巨大的威胁。赵家三人想到那种匪夷所思的情景被外人知道的后果,顿时不寒而栗,那点刚刚萌芽的求助念头立刻被压了下去。
病娇的“关怀”与进一步控制
顾绮梦的操控并不仅限于惩罚和羞辱。她开始展现出一种更加细腻、也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关怀”。
她注意到赵磊因为长期休息不足和精神压力,嘴角起了燎泡,便“贴心”地炖了冰糖雪梨,端到他面前,柔声说:“老公,你看你,上火了吧?快喝点降降火。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既要上班,又要为宝宝‘贡献力量’,可不能累倒了。” 赵磊看着那碗汤,想起之前那些“滋补饮”,胃里一阵翻腾,但在顾绮梦温柔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奇怪的是,这真的只是一碗普通的冰糖雪梨。
她还给李秀兰买了一套昂贵的护肤品,说:“妈,您最近憔悴了,用这个保养一下。虽然我们重心在宝宝身上,但您自己也要注意形象,不然出去让人笑话我们做晚辈的不孝顺。” 李秀兰拿着那套护肤品,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既害怕这是新的折磨手段,又隐约可耻地感到一丝被关心的暖意?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几乎精神分裂。
这种时而残酷、时而“温情”的手段,让赵家三人对她的恐惧更深了一层。他们完全摸不透她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比单纯的惩罚更折磨人。他们就像被困在一张无形的大网里,越挣扎,缠得越紧。
转机出现在社区组织的产后家庭访视。护士上门为产妇和婴儿做常规检查。
护士检查完顾绮梦和孩子们,情况都还不错。然后她惯例地问起家庭支持情况。李秀兰和赵磊紧张得手心冒汗。
顾绮梦笑着回答:“都挺好的,我老公和公婆非常支持我。”她话锋一转,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就是我妈,最近为了帮忙带孩子,好像有点累着了,睡眠不好,情绪也不太稳定。护士小姐,您能不能顺便帮我妈看看?我有点担心她。”
护士自然答应。李秀兰被迫接受检查。量血压,偏高。问及睡眠和情绪,李秀兰支支吾吾,在顾绮梦“鼓励”的目光下,只能含糊地说最近压力大,睡不好。
护士建议李秀兰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特别是内分泌方面,提到压力可能导致激素紊乱,出现一些类似……嗯,类似产后女性的身体变化?护士说得比较委婉,但李秀兰的脸瞬间煞白。
赵磊和赵建国的脸色也难看至极。他们知道,护士无意中触碰到了那个核心的、恐怖的秘密。
护士走后,顾绮梦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如死灰的三人,轻轻地说:“看来,科学的解释,也差不多嘛。妈,您看,连护士都说了,您是压力太大,内分泌失调。所以,我们之前的‘调理’,从医学角度看,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对吧?毕竟,都是为了缓解您的‘压力’和‘失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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