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录取通知书仿佛石沉大海,邻里间开始有些风言风语。李秀兰的脸色也日渐焦躁,一方面担心女儿落榜,另一方面,镇东头陈家那边,媒人已经递了两次话,旁敲侧击地询问林家的意思。
这天晚饭后,一家四口坐在堂屋里,气氛有些沉闷。林建国一如既往地沉默抽烟,弟弟林栋则百无聊赖地翻着小画册。李秀兰终于忍不住,旧事重提:“晚枝,眼看这通知书是没影儿的事了。妈跟你说那陈家……”
“妈,”顾绮梦放下手里正在缝补的旧袜子,抬起头,眼神清澈,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打断了李秀兰的话,“通知书还没到截止日期呢,再等等看。就算……万一没考上,我也想了些别的路子。”
李秀兰一愣:“别的路子?你能有啥路子?”
顾绮梦放下针线,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父母和弟弟,缓缓说道:“我观察了很久,咱们镇上,还有附近几个村,都没有一个像样的书店。学生们想买本辅导书、课外读物,都得跑县里,特别不方便。我就想,要是能在镇上开一家小书店,兼着卖点文具,生意应该不会差。”
“开书店?”李秀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一个姑娘家,开什么店?本钱从哪儿来?你会经营吗?赔了怎么办?净想些不切实际的!”
连林建国都从烟雾里抬起头,诧异地看了女儿一眼。
弟弟林栋却突然插嘴:“姐,开书店好啊!我们同学老早就抱怨没地方买书了!你要是开了,我天天去给你帮忙!”半大小子对新鲜事物总是充满好奇。
顾绮梦对弟弟笑了笑,然后看向李秀兰,语气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妈,本钱我可以先从小做起。我算了算,租个小门面,初期进一些常用的辅导书、文学名着和文具,不用太多,几千块钱就能启动。这钱,算我借家里的,我可以打借条,一年内连本带利还清。”
“几千块?你说得轻巧!那是大风刮来的?”李秀兰声音拔高。
“妈,您先别急,听我说完。”顾绮梦耐心分析,“镇上中学加小学,有多少学生?这是稳定的客源。而且,不光是学生,大人也需要看书、看报、买本子写字。我可以兼着代收个快递什么的,增加收入。前期辛苦点,我自己看店,能省下人工。只要选址好,服务周到,慢慢口碑做起来,不会赔的。就算……就算最坏的情况,真的赔了,我就死心塌地去找个工作,或者……听您的安排嫁人。”
她最后一句以退为进,姿态放得很低,但前面清晰的分析和“打借条”的承诺,却透着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决心。她不是在胡闹,而是经过思考的。
李秀兰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她习惯了女儿在学业上的优秀,却从未想过女儿还有这番“算计”。开书店?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她本能地想否定,但女儿那句“打借条”和“赔了就听安排”,又让她觉得,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万一真能成呢?女儿好歹有条出路,总比立刻逼着她嫁人,让她心生怨怼强。而且,几千块钱,家里紧一紧,也不是拿不出来……
林建国这时罕见地开了口,声音带着烟熏的沙哑:“晚枝……真想干?”他没什么文化,但尊重有文化的人,也觉得开书店是件“正经事”。
顾绮梦看向父亲,认真点头:“爸,我想试试。我知道有风险,但我年轻,不怕吃苦。就算失败了,也是一次经历。”
林建国“嗯”了一声,又低下头抽烟,不再说话,但态度显然是有些意动了。
李秀兰看着丈夫和儿子,再看看眼神坚定的女儿,心里乱糟糟的。她挥挥手,烦躁地说:“这事……再说!等你通知书下来再说!没影的事,瞎琢磨啥!”
虽然没有立刻同意,但态度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坚决反对。顾绮梦知道,种子已经种下,需要耐心等待它发芽。她不再纠缠,乖巧地拿起针线:“嗯,听妈的。”
三、契机与“贵人”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契机出现了。
镇上的广播站突然播报了一则通知,县里新来的妇联主任要下乡走访,第一站就是他们镇,重点是了解农村妇女的就业和受教育情况,鼓励妇女自立自强,并宣布县里有小额低息贷款政策,支持妇女创业。
这则通知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镇上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顾绮梦听到广播,眼睛顿时亮了。她知道,机会来了。
李秀兰也听到了,撇撇嘴:“又是搞形式主义,有什么用?”
顾绮梦却状似无意地说:“妈,这新来的妇联主任挺有想法的,还支持妇女创业呢。要是咱家开书店,说不定还能申请这个贷款,就不用动家里的积蓄了。”
李秀兰心里一动。不用动家里的钱?这倒是……她狐疑地看了女儿一眼:“那贷款是那么好申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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