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俘虏是个意外。
他是个西岐边军的小队长，识字，有些武学底子。
煞气被净化后，他恢复的神智比其他人都要清醒。
“我知道一些你们想知道的。”
这个小队长主动开口，声音沙哑，
“但我说了之后，你们得给我一个痛快。”
陆离盯着他：
“为什么求死？”
“因为我回不去了。”
小队长苦笑着拉开衣襟，胸口处有一个狰狞的虎头烙印，
“这是‘虎煞印’，每个被改造的人都有。即便煞气被驱散，这个烙印还在。
只要那些法师念咒，我还会变成怪物。
我不想...再伤害无辜的人了。”
牢房里一片沉默。
“好，我答应你。”
陆离郑重道，“你说出有价值的信息，我给你尊严的死法。”
小队长点点头，开始讲述：
“虎煞谷在西岐境内东北方向，距离边境约八百里。
那里原本是西岐皇室的狩猎禁区，三年前被国师‘玄虎真人’接管。
玄虎真人就是你们说的‘虎尊’，但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总是戴着白虎面具。”
“谷中有三处血池，分别对应‘兵’、‘将’、‘帅’三级改造。
像我这样的普通士兵，只能在最外围的‘兵池’浸泡三天，出来后就变成虎魄军步兵。
如果本身有武功底子，进入‘将池’浸泡七天，就能保留部分神智，成为指挥者。
至于‘帅池’...据说只有玄虎真人亲信才能进入，出来后实力堪比宗师。”
叶璇眉头紧皱：
“三个血池？那需要多少活人...”
“不只是活人。”
小队长惨笑，“血池的主要原料，是战场上的尸体。
西岐和北境三年来的每一场战斗，尸体都会被秘密运回虎煞谷。
还有...那些在改造中失败的人，也会被扔进血池，成为原料的一部分。”
叶宣感到一阵恶心。
“祭坛是什么样子？”
薛难追问。
“圆形，直径约三十丈，全部用黑曜石砌成。
祭坛中央有一尊白虎雕像，高约三丈，据说是用千年玄铁铸成。
祭坛周围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活人祭品——都是武功高强的武者，他们的真气被阵法抽取，用来维持血池的运转。”
“十二个活人祭品...”
陆离眼中寒光一闪，
“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小队长摇头：
“我只远远看过一次，他们都戴着面具。但其中一个...我认出他的佩剑，是江南‘青云剑派’掌门柳如风的‘青霜剑’。
柳掌门一年前失踪，江湖传言他闭关修炼，原来...”
青云剑派是江湖八大名门正派之一，掌门柳如风是公认的剑道宗师。
连这样的人物都被擒来当祭品，那个玄虎真人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审讯结束后，众人回到军议厅。
薛难将获得的信息整理在地图上，一个清晰的脉络呈现出来：
“虎煞谷位于西岐境内八百里的‘恶虎山脉’深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险道可通。
按照俘虏的描述，谷中至少有三名黑袍法师坐镇，每个都有不弱于先天高手的实力。
玄虎真人本人深不可测，保守估计是宗师巅峰，甚至可能是...”
“大宗师。”
陆离接话，脸色凝重。
武道修行分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四个大境界。
陆离自己就是宗师中期，配合苍龙剑意可战宗师后期。
但大宗师...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整个天下不超过十人。
“如果是大宗师，我们正面强攻毫无胜算。”
叶璇冷静分析，
“但根据情报，玄虎真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似乎在修炼某种秘法。
谷中的日常事务由黑袍法师处理。”
“所以我们的机会在于突袭。”
陆离指着地图，“趁玄虎真人闭关，精锐小队潜入虎煞谷，破坏祭坛和血池。
只要毁掉源头，虎魄军就会失去补充，前线压力大减。”
“但如何潜入？”
叶宣提出关键问题，
“八百里的敌境，还有恶虎山脉的天险。大军肯定不行，目标太大。
小队潜入...至少需要宗师级高手带队。”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陆离身上。
“我去。”
陆离毫不犹豫，
“但一个人不够，需要帮手。”
“我也去。”
薛难淡淡道，“我的医术和毒术，在破坏祭坛时或许有用。
而且我对煞气的研究比你们深，能识别出关键的阵法节点。”
叶璇和叶宣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我们姐妹也去。”
“不行！”
陆离断然拒绝，“太危险了，你们...”
“陆将军。”
叶璇打断他，眼神坚定，“净世炎是煞气的克星。
如果祭坛和血池的核心是煞气凝聚，那我们的能力就是关键。
而且...宣儿的净世炎已经接近第二重，我的赤金真火也有了突破。
我们不是累赘。”
叶宣用力点头：
“姐姐说得对！那些被变成怪物的人...我想救他们，至少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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