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断几根头发,对于剑体双修的谢无迟来说,甚至都没察觉到。
尔玉心头忽而涌起的气,来得迅猛,去得却也干脆。
她气他总是这般不顾惜自身,做出近乎决绝的选择,将所有的危险与代价一肩扛下,从不与人商量。
可……
她盯着眼前的人,这不正是她爱上谢无迟的一部分么?
她爱的,本就是这样一个完整的他。
“外头如今传的沸沸扬扬,”尔玉无奈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烦恼。
“造谣容易,辟谣难。”
难不成要让那些人个个凑到“装病”的谢无迟床前观赏一番?
“那便坐实这个谣言。”
谢无迟善决断,不过片刻沉吟,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路径。
既然幕后之人苦心造出如此谣言,那他便让其如愿,倒是要看看,藏在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以退为进,将计就计。
与其被动地陷入自证清白的泥沼,不如主动踏入对方设下的局,从内部将其勘破。
“见招拆招?”
“嗯。”
谢无迟颔首,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牢地圈在怀中。
他“好起来”,便能得知更多外界的消息。掌握信息的多少,是足以扭转战局的关键。
…………
谢无迟不过躺了一天,第二天,便看上去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人前。
原本半信半疑的岐山众人都有些震惊。
昨日才瞧过谢无迟的谢宁更是,她的目光带着复杂的神色落在眼前尔玉身上。
“还真的叫谣言说对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谢宁低声暗问。
尔玉看着眼前这位真心关切他们的师姐,想到他们确实骗了她,语气里带着些抱歉,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师姐,此事……嗯……关系重大,原本我们也是想暂且瞒着,以免……”
“有这种逆天的宝贝当然得死死瞒着啊!怎么能轻易泄露!”
谢宁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声音因情绪激动没压住,陡然拔高了几分,引得附近几人侧目,她这才惊觉,连忙又压低嗓音,几乎是咬着耳朵说道:
“你知道外头有多少人想要永生花不?有这种宝贝,难怪谢无迟这小子之前敢那般有恃无恐地硬撼神武,原来是留着这等后手。话说,这宝贝是师长老传给你的不?岐山怎么可能有这种……”
尔玉越听越不对,眉头微微蹙起。
“外界传的永生花是这种?”
有意思,只知岐山有至宝,却不知晓这宝贝究竟长什么样子。
“谁知道呢?现在外头的说法乱七八糟。大家都没见过,有几种说法,最广为流传的一种是说永生花是一株开了灵智的植株……所以,到底这永生花长什么样子?”
看着谢宁好奇的眼神。
尔玉却是微微一笑不语。
与此同时,通明峰主殿内。
谢无迟沉眉低目,面沉如水,正翻阅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玉简与折子。这些,都是今日各方势力明里暗里递来的“问候”与“关切”。
字里行间,无不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甚至有些,已经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灼热。
“啪——”
像是看见极为恼火的一卷,一向最是沉稳冷静的谢无迟竟是第一次在处理公务时如此失态。
一卷记录着某个门派“恳切”请求的玉卷,被他带着难以抑制的愠怒,猛地合拢。
随即像是要眼不见为净般,挥袖狠狠掷在了地上。
谢无迟紧抿着唇,一张英隽的脸面沉如水。他抬手用力捏着紧蹙的眉心,闭上眼,试图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怒火。
如此冠冕堂皇,如此闻风而动!
这些贪婪的嘴脸,比他预想的还要迫不及待,还要令人作呕。
且,居然都出自神域。
轻盈的脚步声自门口传来,和谢宁聊完的尔玉进殿便看见躺在地上的玉简。
尔玉弯腰,捡起了那卷被无辜迁怒的玉简,一目十行的扫过其上内容。
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被其中荒谬的理直气壮给气笑了。
“这完全搁这许愿呢。”
她将玉简在掌心掂了掂。
这玉简,是来借永生花的!竟是想复活一名刚刚在之前魔乱中丧生的弟子。
白骨还生,逆转生死轮回。这人也是把她当神器使了。
尔玉瞥了瞥下面的落名,“章尾山炴明。”
将这个名号记下,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随即,她饶有兴致地走上前,伸手翻看起那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其他折子和玉简。
她一边快速浏览,一边啧啧称奇:
“令垂死长老延寿千载……助卡在瓶颈的掌门突破关隘……修复受损的宗门至宝……甚至还有想用它来滋养灵脉、福泽后代的?”
她语气里带着调侃:“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些许能力呢?”
谢无迟低声,声音里带着些疲惫:“别看。”
这堆积如山的玉简与折子,其上或委婉含蓄或直白露骨的字字句句,无一例外,都深深镌刻着两个赤裸裸的大字——
“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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