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她感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沉重地挤压着她的胸腔,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那目光并不凶狠,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微不足道、却又有些碍眼的物品。但其中蕴含的、历经岁月与血腥沉淀下来的冰冷威压,以及那种仿佛能洞穿灵魂最深处怯懦与虚伪的漠然,让她和她身后的几个爪牙瞬间如坠冰窟,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衣。
格林德沃的目光在她那身粉红色的开襟毛衣、那个夸张的蝴蝶结发卡、以及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嘴角,似乎觉得有些乏味。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转回头,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团令人不悦但无需在意的空气。
那无声的轻蔑,比任何斥责或威胁都更具杀伤力。
乌姆里奇的脸从粉红涨成猪肝色,又迅速褪成惨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在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仓皇地、几乎是踉跄地转身,带着她那几个同样面无人色的手下,逃也似的离开了礼堂。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礼堂里压抑的呼吸声才重新响起。许多学生交换着兴奋或解气的眼神。阿丝特莉亚轻轻哼了一声,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冷笑。
格林德沃则完全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他下午就离开了霍格沃茨,返回戈德里克山谷——阿尔最近对某种古代北欧如尼文与魔法阵稳定性的关联着了迷,他得回去帮忙查资料以及确保阿尔不会因为过度钻研而忘记吃饭休息
然而,格林德沃的离开,就像移开了压在弹簧上的最后一块石头。乌姆里奇那被恐惧暂时压制的愚蠢与狂妄,如同恶臭的沼气般,猛地反扑上来,变本加厉。
她首先将目标对准了麦格教授。在一份盖着魔法部公章、措辞强硬的“任命书”送达后,她宣布自己“鉴于当前霍格沃茨管理混乱的特殊情况”,将“暂时接管”副校长职责,并“逐步整合学校管理权”。麦格教授对此的回应,是在变形课教室门上施加了一个复杂的反开锁咒和警报咒,并在乌姆里奇试图闯入时,用能把人冻僵的眼神和一句“我的课堂不欢迎闲杂人等,尤其是那些连基础变形原理都搞不清楚的官僚”,将她挡在门外。
碰了钉子的乌姆里奇恼羞成怒,开始利用她那“高级调查官”和“代理副校长”的身份,对明确反对她的教授们进行系统性的打压和排挤。她向魔法部发送歪曲事实的报告,指控教授们“教学不力”、“煽动学生对魔法部不满”、“纵容危险行为”。她甚至在霍格沃茨内部颁布新的“管理令”,限制教授们的教学自主权,要求所有教案必须经过她“审核批准”。
她的胆子越来越大。在一个天气阴沉的周五下午,她做出了两项极其愚蠢、也最终引爆一切的决定。
她先是带着人冲进了北塔楼的占卜学教室。特里劳妮教授正对着一个水晶球喃喃自语,教室里烟雾缭绕。乌姆里奇用她最尖利的声音宣布,鉴于占卜学“缺乏实证基础”、“课程内容空洞无物”、“对学生的未来毫无实际帮助”,以及特里劳妮教授“精神状态不稳定”,她“代表魔法部”正式解雇西比尔·特里劳妮,并要求她“立即离开霍格沃茨”。
特里劳妮教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巨大,她挥舞着双臂,试图争辩,预言着“黑暗的降临”和“愚蠢者的末日”,但被乌姆里奇的爪牙粗暴地推出了教室。
初战“告捷”,乌姆里奇那被权力欲冲昏的头脑瞬间过热。她没有停歇,立刻带着人转向城堡另一端的温室。斯普劳特教授正在温室里指导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照料一种娇贵的泡泡豆荚。乌姆里奇如法炮制,用类似的官僚口吻,指责草药学“过分强调与危险魔法植物的接触”、“存在安全隐患”、“且部分教学内容与魔法部提倡的‘规范、安全’教育理念不符”,宣布解雇波莫娜·斯普劳特。
这一次,她遇到了更直接的抵抗。
斯普劳特教授放下了手中的喷壶,拍了拍沾着泥土的手,那张平时总是温和圆润的脸上,此刻却罩上了一层寒霜。她看着乌姆里奇,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你没有任何资格解雇霍格沃茨的教授,尤其是各学院的院长。你的权力来自于福吉部长那膨胀的恐惧和愚蠢的猜忌,而非霍格沃茨的传统、师生的认可,更非教育本身的需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乌姆里奇身后那几个面露尴尬的魔法部职员:“这所学校的温室、这里的每一株植物,都比你和你的那些‘教育令’更懂得什么是生长,什么是培育。既然这里已经容不下安静培育生命的手,那我走便是。”
说完,斯普劳特教授不再看脸色铁青的乌姆里奇,转身对那几个吓呆了的学生温和地说:“孩子们,收拾一下你们的东西。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去收拾行李。不愿意的,照顾好剩下的植物。”然后,她走到还在抽泣、抱着她水晶球的特里劳妮教授身边,挽起她的胳膊,“西比尔,我们走。这里空气污浊,对肺部不好,对‘天目’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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