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的风还带着寒意，但魔法部外的广场已经热得像是盛夏。
不，不是气温上的热。是那种沸腾的、要从胸腔里喷薄而出的热度。两百多万人挤在一起，声音汇成海洋，魔杖挥舞的光芒像逆流的星河。今天是宪法公投结果公布的日子，但从昨夜开始，人群就没散过。
阿丝特莉亚站在魔法部三楼的窗边，俯视着下方那片光海。
她的金发在室内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异色瞳平静得像深潭。身后，她的团队或坐或站，每个人都穿着便装，经过一个月的“接地气”训练，他们已经很少在非正式场合穿巫师袍了。哈利套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德拉科是浅咖色的风衣，赫敏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和长裙，潘西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
他们看起来就像一群普通的学生。
如果忽略他们眼睛里那种经历过战争的东西。
“还有十分钟。”西奥多看着怀表说。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牛津衬衫，外面套着羊毛背心，整个人看起来更像学者而不是革命者。
“威森加摩那边准备好了吗？”潘西问。
“准备好了。”赫敏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厚厚的文件夹，那里面是宪法修订版的最终稿，以及配套法律的初稿。“邓布利多校长和格林德沃先生已经在那里盯着，确保流程不出问题。”
罗恩紧张地啃着指甲：“万一没通过呢？”
“会通过的。”纳威温和但坚定地说。他今天罕见地没带植物，而是穿了身简单的卡其色工装裤和格子衬衫。
“人民已经投过票了。”秋张轻声补充。她和塞德里克并肩站着，两人都穿着深色的便装，像是要参加什么严肃仪式。
乔治和弗雷德倒是轻松。两人穿着同款但颜色撞得人眼疼的卫衣，荧光橙配电光紫，胸口印着“新时代第一批纳税人”的字样。他们正在小声讨论什么恶作剧产品，完全看不出紧张。
金妮和卢娜坐在沙发上。金妮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红发扎成高马尾，眼睛亮得像火焰。卢娜戴着一对会轻轻旋转的星月耳环，穿着印有古怪图案的宽松长袍，但下面露出了帆布鞋。
西莫蹲在墙角，检查着他改造过的通讯器，那东西现在能同时接入魔法网络和麻瓜信号，但偶尔会冒火花。
阿丝特莉亚转过身。
“走吧。”她说，“该下去了。”
十五人离开房间，走向魔法部正厅。走廊里挤满了工作人员和记者，看见他们时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好奇，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某种近乎盲目的期待。
正厅已经布置成发布会的模样。高台上，威森加摩的代表们坐在左侧，魔法部官员在右侧。中间是三个水晶托盘，上面分别放着三本厚重的书，宪法、宪法相关法、刑法。红皮金字，在灯光下反射着庄重的光泽。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台侧。前者穿着深蓝色的长袍，红褐色的短发打理得整齐，湛蓝的眼睛平静如湖。后者则是一身简洁的黑色正装，异色瞳扫过全场时，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阿丝特莉亚的团队没有上台。他们站在台下最前排，和其他民众站在一起。这个姿态很明确：我们不是统治者，我们是人民的一部分。
魔法部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走到话筒前。这位曾经的傲罗办公室主任在宪法起草期间表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或者说，识时务的能力。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魔法扩音传遍整个广场。
“经过三十天公示期，收到有效建议一万七千三百四十二条，修订四百五十九处。”斯克林杰的声音沉稳，“现在，我代表魔法部及威森加摩，公布《魔法界基本权利与义务宪章》及其配套法律公投结果。”
他停顿。
两百万人屏住呼吸。
“总投票人数：两百三十八万七千六百五十一人。其中巫师一百二十九万四千三百二十人，麻瓜九十八万七千五百三十一人，其他智慧生命十万五千八百人。”
又停顿。
“赞成票：两百三十八万七千六百四十九票。”
“反对票：两票。”
“弃权票：零。”
死寂。
然后，爆炸。
不是真正的爆炸，是声音的爆炸。欢呼声从广场中央炸开，像海啸一样向外席卷。魔杖向天空发射出各色光芒，彩色纸屑从魔法部楼顶洒落，有人开始唱歌，不是巫师的传统歌谣，而是这一个月在广场上传唱的新歌，关于自由、平等和未来。
威森加摩的老巫师们坐在台上，表情复杂。他们中有些人眼眶湿润，有些人脸色苍白，但所有人都知道：时代变了，无可逆转地变了。
斯克林杰举起手，示意安静。等声浪稍微平息，他继续说：“根据公投结果，《魔法界基本权利与义务宪章》及其配套法律，自今日起，正式生效！”
他拿起魔杖，指向那三本书。金色光芒从杖尖涌出，包裹住书体。书页自动翻开，扉页上的文字浮空而起，在空气中凝结成发光的立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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