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夜风裹着草香，吹得“苍狼骑”的旗帜猎猎作响。
林匀站在山梁上，望着下方蜿蜒的队伍——三百匹黑马载着披甲的战士，马鞍旁挂着铜铃，行进间只余细碎的声响。娜仁公主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镶狼头的弯刀，翻身跃上战马：“林公子，苍狼骑最擅夜袭。我们绕到万毒渊西侧，切断他们的退路。”
“有劳公主。”林匀翻身上马，玄驹似乎感应到战意，前蹄刨了刨地，“我和沈砚从正面突进，吸引火力。巴图熟悉地形，带二十轻骑绕到溶洞后方，接应晚晴。”
“好。”娜仁看了眼他腰间的松风剑，“若遇危险，持此令牌来王庭找我。”她递过块刻着狼纹的青铜令，“漠北的狼，认这纹路。”
林匀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上面的凹痕——是狼爪印。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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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毒渊入口，黑雾依旧缭绕。
林匀与沈砚伏在崖边的岩石后，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的溶洞。莲主的亲卫“毒蛛卫”来回巡逻，腰间挂着装满毒虫的竹筒。“他们换防了。”沈砚低声道，“每半个时辰一轮，漏洞在东侧的石桥。”
“走。”
两人贴着崖壁滑下，借石缝的阴影摸向石桥。毒蛛卫的脚步声渐近，林匀突然甩出袖中铜铃，铃声尖锐，毒蛛卫们纷纷转头——沈砚趁机点倒两人，缴了他们的腰牌。
“跟我来。”林匀戴着毒蛛卫的面具，大摇大摆跨上石桥。溶洞内飘着腥甜的气味，他瞥见苏晚晴被铁链锁在石台上，头发散乱，却仍挺直脊背。
“林匀！”苏晚晴眼睛一亮，又迅速垂下眼睫，“别管我，莲主在里面……”
“闭嘴！”莲主的声音从主殿传来，“林匀，你以为带几个杂碎就能救她？这溶洞已被我布下‘千毒阵’，一步踏错，她便会先你而死！”
林匀脚步未停，松风剑已出鞘三寸：“放了她，你的对手是我。”
主殿内走出个戴青铜面具的身影，正是莲主。他身后跟着四个持蛇形刺的护法，腰间挂着装满尸蟞的木盒。“林匀，你娘当年也是这么倔强。”他摘下面具，露出张布满毒疮的脸，“可惜她死了，你也逃不过。”
“住口！”林匀怒喝，松风剑化作匹练直刺莲主！
莲主侧身避开，反手甩出袖中毒砂！沈砚早有防备，铜铃炸开银针，毒砂被撞得四散。四个护法同时扑上，蛇形刺专攻林匀下盘！
“清欢姐教你的‘绕步’！”林匀旋身避开，松风剑挑飞两柄蛇刺，却见苏晚晴突然挣扎，铁链崩出火星——她在用银枪撬锁！
“晚晴！”林匀分神刹那，一柄蛇刺擦过他左臂，鲜血直流。
“林匀！”苏晚晴终于扯断铁链，踉跄着扑过来，“我撬开了！”她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乌云婆婆给的‘避毒丹’，快给清欢姐送去！”
“来不及了！”莲主狞笑，拍响铜钟。溶洞顶端的毒虫如暴雨般落下，有拳头大的蜘蛛、带翅的蜈蚣，甚至还有蠕动的蛇群！
“苍狼骑！破阵！”
洞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与喊杀声。娜仁公主的玄色身影冲进来，弯刀劈翻两个毒蛛卫：“林匀，我带了‘避毒香’！”她掷来个香囊，香气弥漫，毒虫竟纷纷退避。
“走！”林匀拽起苏晚晴，沈砚背起周清欢，四人跟着娜仁杀出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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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苍狼骑已与毒蛛卫厮杀成一片。
娜仁的弯刀划出银弧，连斩三人：“林公子，莲主跑了！他往祭坛去了！”
“祭坛？”苏晚晴喘着气，“那里有万毒大阵的核心！”
林匀抹了把脸上的血：“不能让他启动大阵！”他看向众人，“沈砚带晚晴和清欢先撤，我和娜仁去祭坛！”
“不行！”苏晚晴抓住他手腕，“我要去！”
“听话！”林匀语气罕见严厉，“你若出事，我如何对得起镇北王府？”
苏晚晴咬唇，终究松开手。
林匀与娜仁冲向祭坛。沿途毒虫更密，娜仁的弯刀沾了避毒香，所过之处毒虫纷飞。祭坛前，莲主正站在阵眼处，双手结印，地面浮现出巨大的黑色法阵。
“来得正好！”莲主转身，面具下的脸因激动而扭曲，“你们毁不了我的万毒大阵！待它启动，中原的百万大军都会被毒虫啃成白骨！”
“做梦！”林匀的松风剑注入“侠心剑意”，剑身上的黑纹彻底消退，迸发出璀璨白光！他人随剑走，直刺阵眼！
莲主慌忙抵挡，却被娜仁从侧方突袭，弯刀划开他的手臂！“啊——！”他惨叫着拍向法阵，黑色毒雾瞬间暴涨！
“退！”林匀拽起娜仁，松风剑横在胸前。毒雾扑面而来，却被剑身上的白光照出缺口。他趁机挥剑斩向法阵核心，只听“咔嚓”一声，阵眼的水晶球碎裂！
法阵开始崩塌，黑色毒雾渐渐消散。莲主踉跄后退，脸上毒疮迸裂，流出黑血：“不可能……不可能……”他踉跄着跌入法阵残骸，再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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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万毒渊恢复平静。
林匀坐在祭坛边，看着苏晚晴为他包扎伤口。她的手指抚过他左臂的刀疤，轻声道：“你总说自己是复仇者，可我觉得……你是侠。”
“侠？”林匀笑了，“我只是不想让更多人经历你我这样的痛苦。”
远处传来马蹄声，沈砚抱着周清欢走来：“清欢姐醒了，说要去终南山给师父报平安。”他瞥了眼林匀与苏晚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娜仁公主走到溶洞前，望着满地狼藉：“我会让人清理这里，建座镇北军的衣冠冢。”她回头看向林匀，“下次来漠北，我请你喝马奶酒。”
“好。”林匀望着她的背影，又将目光转向苏晚晴，“晚晴，我们……”
“去终南山。”苏晚晴接话，“给所有该祭奠的人，上柱香。”
林匀握住她的手，松风剑在腰间轻鸣。漠北的朝阳升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把交叠的剑，又像两株并肩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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