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另一头,慕容晚晴借着举杯与身侧命妇交谈的间隙,侧首对南宫烨低语,语气带着几分好笑与无奈:“陛下,看来宝儿这趟回来,招惹的‘麻烦’还不小。” 她目光扫过对面那团耀眼的红色,“这位云珠公主,性子倒是……鲜亮夺目。”
南宫烨抿了一口酒,深邃的目光掠过儿子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正与乌木罕使臣说着什么、不时发出清脆笑声的阿史那云珠,淡淡道:“金帐大汗的掌上明珠,自幼在马背上长大,性子野些也寻常。她对瑾儿……少年人一时好奇罢了,未必当真。乌木罕是个明白人,知道分寸。”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清楚,很多时候,正是这种“一时好奇”和“未必当真”,反而会引发出人意料的发展。尤其是涉及两国,涉及储君。
“只是,”慕容晚晴轻轻叹了口气,“宝儿性子沉稳,怕是应付不来这般直来直往的……热情。” 作为母亲,她既欣慰于儿子的优秀引人注目,又难免担心他会因此困扰。
“雏鹰总要自己面对风雨。”南宫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这点阵仗,若都应付不来,将来如何执掌江山?况且,”他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朕看他方才应对,虽有窘迫,却也得体,未失国体。且看他自己如何处置吧。”
帝后二人低声交谈间,宴席已近尾声。宫人奉上精致的茶点与鲜果,乐声转为更加舒缓悠扬的调子。
金帐正使乌木罕此时再次起身,向南宫烨敬酒,言辞恳切地感谢款待,并再次表达了深化互市、永结友好的愿望。南宫烨亦给予了积极的回应。双方就一些互市的具体细节,如交易品类、货币兑换、纠纷仲裁等,简单交换了意见,气氛融洽。
阿史那云珠在一旁听着,起初还饶有兴趣,但听到那些繁琐的条款和文绉绉的外交辞令,便渐渐有些无聊起来,又开始忍不住将目光瞟向对面的南宫瑾。见他始终端坐,侧脸在宫灯下显得线条分明,神情专注地听着使臣与父皇的对答,偶尔微微颔首,那沉静睿智的模样,与昨日街市上那个被她追得无奈避走的“蓝衫公子”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融合成同一个人,让她心中那股探究和……征服的欲望,更加强烈。
草原儿女,崇尚强者,也爱慕英雄。这位大晟太子,相貌气度是她生平仅见,身份尊贵,谈吐不凡,连“逃跑”时的身法都那么漂亮……简直就像草原传说中,最神秘也最高贵的那匹头狼,让她忍不住想靠近,想了解,甚至……想驯服?(当然,她此刻还没想到那么远,只是一种本能的吸引和挑战欲)。
宴席终了,帝后起驾回宫。百官与使团恭送。
南宫瑾随父母一同离开。走出临水殿,夜风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花草的清香拂面而来,稍稍吹散了些许宴席上的燥热与那如影随形的、来自某处的灼热目光。
“宝儿,” 慕容晚晴唤住他,温柔的目光中带着关切,“今日……辛苦了。”
南宫瑾心中一暖,知道母亲指的是什么,微微摇头:“母后言重了,儿臣无事。”
南宫烨看了他一眼,只道:“金帐之事,关乎北疆稳定。其公主言行,你心中有数即可,不必过于挂怀,亦不可轻忽。该如何便如何。”
“儿臣明白。”南宫瑾肃然应道。父皇的话,既是提醒,也是放手。他明白,这意味着父皇将这件事,完全交给他自己来应对和处理,视为对他能力的一次考验。
回到东宫时,夜色已深。璃儿早已被乳娘带下去安歇,玥儿却还强撑着困意在书房外等他,手里拿着今日被罚抄后、又偷偷改进了一点的小铜炉图纸,眼巴巴地想给皇兄看。
南宫瑾心中微软,接过图纸,就着廊下的灯火仔细看了,指出了几处可以更优化安全的设计,又温言让他早些休息。玥儿得了兄长指点,心满意足地去了。
独自步入书房,遣退宫人,南宫瑾才真正松弛下紧绷了一晚的神经。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望着窗外寂静的庭院和天上疏朗的星辰。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宴席上那一幕——红衣少女明媚灿烂的笑容,灼热坦荡的眼神,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说话算话”。以及更早之前,长街上那团不管不顾冲向他的火焰,死胡同里那带着异域腔调的、理直气壮的追问……
荒唐,无奈,棘手。
但奇异的是,除却这些,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的情绪。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他的人生,向来规划清晰,每一步都力求稳妥。何曾遇到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如此热烈直接、将他既定步调全然打乱的人?
像一阵来自草原的、强劲而自由的风,不由分说地刮进了他严谨有序的世界。
他揉了揉眉心。逍遥皇叔说得对,这或许不仅仅是个人麻烦,也可能是一个契机。如何与这位性格独特的金帐公主相处,既维持大晟的礼仪与体面,又不至于激化矛盾,甚至可能如皇叔所言,借此影响金帐内部的亲善势力……这其中的分寸拿捏,确实需要好好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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