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巧工坊”因楚宣的到来添了知性的静谧,听雪轩因云珠公主入住燃起灼人的喧哗,而坤宁宫与东宫之间的那片广阔宫廷天地里,另一颗小小星辰,正以其独有的方式,熠熠生辉,掠起道道令人莞尔又惊叹的光影。
八岁的南宫璃,正如她的名字一般,是一块浑然天成、光彩流转的美玉。她完美继承了母亲慕容晚晴倾国倾城的容貌底子——肌肤如雪,眉眼如画,尤其是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灵动澄澈,顾盼间仿佛盛着星光。而父系南宫烨那边优秀的运动神经和挺拔身姿,也让她比同龄女孩更高挑些,行动间带着一股天然的轻盈与活力。
她就像御花园里最活泼的那只百灵鸟,皇宫和靖西侯府(时常跑去外祖家)的开心果。但这只百灵鸟,偏生不爱婉转啼鸣、对镜理妆,却对舞刀弄枪、辨识草木充满了无穷热情。
这日天气晴好,璃儿穿着一身特意让尚衣局改制的、便于活动的鹅黄色窄袖小骑装,头发利落地扎成两个小揪揪,用同色发带系紧,正像模像样地站在坤宁宫后的小校场上,对着一个比她矮不了多少的木人桩,练习父皇昨日新教的“鹤舞拂云手”起手式。
小胳膊小腿挥舞起来,架势是足的,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在跳舞。一旁指导的,是南宫烨特意从亲卫中挑选出的、一位身手灵巧又极有耐心的女侍卫,名唤青鸾。
“公主殿下,手腕再绷直些,对,想象自己是仙鹤的翅膀,拂开云彩,要轻柔却带着劲道……” 青鸾耐心地纠正着。
璃儿绷着小脸,努力模仿,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练了约莫一刻钟,她便有些气喘,但眼中兴奋不减,转头问:“青鸾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唰地一下飞到房顶上呀?”
青鸾忍俊不禁:“公主殿下,轻功需得打好根基,急不得。殿下如今练的,便是根基。”
“哦……”璃儿似懂非懂,又挥了几下,眼珠一转,忽然收了架势,跑到校场边一棵大树下,蹲下身,指着石缝里一丛不起眼的、开着小白花的植物问:“青鸾姐姐,你看这个!是不是娘亲说过的‘蛇莓’?叶子有点像,但花好像小一点?”
青鸾凑近一看,点头赞道:“公主好眼力,这正是蛇莓,清热解毒的。旁边那株叶片带锯齿的,是‘地锦草’,止血化瘀。”
璃儿顿时忘了练武的疲累,兴致勃勃地开始辨认起周围的草木来,小嘴叭叭地问个不停。她对医药的兴趣,显然不比武术少。慕容晚晴也乐得教她,常带着她在御花园或药圃,辨识各种草药,讲解简单的药性。
正说着,慕容晚晴处理完宫务,带着秋实缓步而来。看到女儿练得小脸红扑扑,又蹲在草丛里“钻研”草药,眼中满是温柔笑意。
“璃儿,过来歇歇,喝点蜜水。” 慕容晚晴招手。
璃儿立刻像只小鸟似的扑过来,接过秋实递上的温蜜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母亲的手:“娘亲娘亲!我认得那是蛇莓!还有地锦草!青鸾姐姐夸我眼力好!”
“嗯,璃儿真棒。” 慕容晚晴用帕子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不过练功和认药都需持之以恒,不可半途而废。方才的‘鹤舞拂云手’,可记熟了?”
“差不多记住了!”璃儿用力点头,又眨巴着大眼睛,撒娇道,“娘亲,下午我能去太医局看看吗?听说最近来了批南边的药材,我想去认认!”
慕容晚晴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呀,精力总是用不完。去可以,须得有嬷嬷和宫女跟着,不可乱跑,更不可乱动太医局的药材器具,知道吗?”
“知道啦!璃儿最听话了!” 璃儿欢呼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娘亲,我听说昨日楚宣姐姐进宫,给玥儿带了个好难开的锁,玥儿研究了一下午呢!他们是不是在玩什么特别有趣的游戏?我也想去‘巧工坊’看看!”
看着女儿满是好奇的小脸,慕容晚晴心中失笑。这孩子,对什么都充满兴趣,哥哥们那里稍有“风吹草动”,她便想凑上去一探究竟。
“玥儿在研究机巧之物,楚宣姐姐聪慧,能与他探讨。你若感兴趣,也可去看看,但不可打扰哥哥,更不可乱动他的东西,知道吗?你上次差点把他那个小水轮模型拆了,他心疼了好几天。”慕容晚晴提醒道。璃儿的好奇心有时过于旺盛,且行动力十足,常让玥儿头疼。
“那次是不小心嘛……”璃儿吐了吐舌头,但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丝毫未减。
午后,璃儿果然先去太医局“巡视”了一圈。在几位老太医哭笑不得又带着纵容的目光中,她像个小大人似的,背着小手,仔细辨认了几种新到的南方药材,还能说出其中一两味的大致药性,引得太医们纷纷夸赞“公主殿下天资聪颖,颇有皇后娘娘当年风范”。
从太医局出来,璃儿心满意足,下一站目标直指“巧工坊”。她可是记得,早上云珠公主在那边闹出的动静,虽然吵了点,但好像也挺“热闹”?而且,玥儿和楚宣姐姐到底在玩什么有趣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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