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辞听见门响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他靠在墙边,手还搭在惊鸿剑的剑柄上,整个人像根绷到极限的弦,松了一点,但没断。
风挽月进来得很轻,脚步几乎没声。她手里攥着一张纸,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她站在门口没动,嘴唇发白。
萧云辞睁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半夜过来。上一次她这样,是偷听到风无艳要在丹炉里动手脚。再上一次,是发现厨房有人往他的饭里撒“凝脉粉”。
这次不一样。她的眼神不对,不是急,不是怕,是痛。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腿有点软。白天炼了十一炉丹,灵力没恢复,身体还在透支。回档要等到明天凌晨才刷新,现在出事,他只能硬扛。
风挽月走过来,把信递给他。
他接过,低头看。
纸很旧,墨迹晕开,很多字已经看不清。中间有一行字却格外清楚:“……母亡于子时,药名‘噬灵散’。”
萧云辞呼吸停了一下。
他盯着那三个字,脑子嗡了一声。
噬灵散。
不是普通毒药。是能废人经脉、毁人根基的阴毒之物。中者三日内灵力尽失,七日后经脉萎缩,十日必死。无解,除非有地阶丹药“逆命归元丹”吊命。
他前世就是被这个东西害死的。
叔父在他茶里下了三天,表面说是助他突破,实则为夺少主之位。等他倒下,家族资源全被吞掉,连亲卫都被调去守墓园。
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你用的是……噬灵散?”
那人笑得挺得意:“你知道这药多贵吗?就为你,值了。”
然后他重生了,成了萧家庶子。
他一直以为那是前世的事。现在这张纸上写着同样的名字,出现在风挽月母亲的遗书里。
巧合?太巧了。
他抬头问:“你娘什么时候走的?”
风挽月声音很小:“十二年前,冬夜。说是突发寒症,半夜没了。可这信……是我娘藏在梳妆匣夹层里的。我昨天翻出来,上面还有血迹。”
萧云辞手指收紧。
血迹。说明她写完没来得及送出去。
一个女人,在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写下毒药的名字,不是为了告状,是为了让后人记住——她是被杀的。
他忽然觉得冷。
这不只是风家的事。也不是什么嫡庶之争。这是命案,是早有预谋的清除。
而“噬灵散”这种药,炼制需要三种主材:鬼面藤、断魂草、阴骨芝。全是禁药,市面上买不到,必须有门路才能拿到。
谁有门路?
修仙世家,宗门高层,或者……和邪修有勾结的人。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但他没说。
现在说没用。证据不足,话一出口就会打草惊蛇。
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动作很慢,像是怕弄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风挽月看着他:“你……想到什么了?”
他点头:“我想到了。而且这事,可能跟我有关。”
她愣住。
“你不是第一个被‘噬灵散’害死的人。”他说,“我是第二个。或者说,我本来是第一个。只是我没死成。”
她瞪大眼:“你是说……你也中过这毒?”
“不止。”他声音低下去,“我前世就是被它杀的。时间、症状、手法,全都对得上。唯一的区别是,我死了,又活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炉火早灭了,屋里只有半截蜡烛还在烧。光很弱,照着他左眉骨的朱砂痣,一闪一闪。
风挽月的手慢慢握紧。
她没哭,但眼眶红了。
“所以……我娘不是病死的。你是被人害的。我们……都是被算计的?”
萧云辞看着她,点头:“对。而且动手的人,很可能还在府里,甚至每天都能见到我们。”
她咬住下唇,牙齿陷进肉里。
“我要查。”她说,“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我也要查。”他接话,“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灵力没恢复,回档也没刷新。如果我现在去查,走错一步,就会暴露。对方只要察觉我们在动,就会销毁所有证据。”
她急了:“可万一他们发现这信丢了呢?”
“不会。”他摇头,“这信是你娘留下的,藏得深。真有问题的人,早就搜过了。他们没找到,说明他们不知道有这东西。我们现在是暗处,他们是明处。”
她喘了口气,稍微冷静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说,“等明天凌晨,回档刷新。我可以重来一天。到时候我会试各种路径,找线索。你可以帮我记细节,别漏掉任何可疑的人或事。”
她点头:“我能做。”
“还有。”他看向她,“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陈墨不行,宗门长老也不行。没有实证之前,说出去只会让我们更危险。”
她咬牙:“我明白。我只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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