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的绿液还在往下滴。
萧云辞抬脚甩掉残液,剑尖挑起一块碎晶,朝前方藤蔓甩去。藤蔓猛地一缩,叶片翻转,露出血盆大口般的吸盘,喷出一股黏液。碎晶落地瞬间冒起黑烟,地面被腐蚀出一个小坑。
“活的。”他低声说,“别靠近。”
风挽月立刻站到他侧后方,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李浩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这玩意……能吃人?”
“不止。”萧云辞盯着藤蔓根部,“它缠着的东西,才是重点。”
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株通体碧绿、三叶轮生的植物正被藤蔓层层包裹,叶片微微颤动,散发出柔和绿光。灵气波动清晰可感。
“千年灵草。”风挽月眼睛亮了,“真的是它!”
“值钱。”李浩舔了下嘴唇。
萧云辞没理他,闭眼运转异能。
意识回到清晨。
***
天刚亮,他坐在床边,灵力归零,但记忆完整。他睁开眼,迅速从储物袋取出两张引灵符,又摸出三枚铜钱放在掌心摇了摇。
正面朝上。
“离卦。”他低语,“火象躁动,主变乱。”
他起身直奔院中。
风挽月已经在等他,手里拿着新配的避毒香:“你又重来一遍?”
“对。”他说,“这次要采草,你准备寒霜剑,李浩守后路。”
“有危险?”
“必有死局。”他看着她,“但我已经试过两次。第一次强取,藤蔓暴起,我们全被吞了。第二次用引灵符遮掩气息,趁它迟缓,成功摘草。现在按第二条路走。”
风挽月点头:“我信你。”
***
睁眼回到现实。
萧云辞从怀中取出引灵符,贴在惊鸿剑上。符纸泛起微光,灵力波动被掩盖。
“风挽月,拔剑。”他说,“李浩,盯住后面,有人靠近就喊。”
风挽月抽出寒霜剑,剑身泛起蓝光。她站在萧云辞右后方,呼吸平稳。
李浩握紧玉牌,转身看向通道入口,脸色发青。
萧云辞缓步上前,银丝手套戴好,右手持剑,左手慢慢伸向灵草根部。藤蔓似乎察觉到异常,叶片轻微抖动,却没有发动攻击。
引灵符生效了。
他指尖触到灵草根系,轻轻一剪。
咔。
灵草离土瞬间,整片藤蔓剧烈抽搐,枝条崩解,黏液四溅。一股浓郁灵气冲天而起,像信号般扩散开去。
“得手。”他迅速将灵草收入玉盒,封印。
李浩眼睛一亮,突然往前一步,伸手就抓:“咱们平分!不然我喊人!”
话音未落,寒霜剑已横在他喉前。
风挽月眼神冰冷:“你再动一下,我就废你双手。”
李浩僵住:“你……你疯了?这是千年灵草!一人一半不过分!”
“不过分?”她冷笑,“他拼死探路,你躲在后面发抖。现在想抢东西?”
她剑尖往前送了一寸:“听清楚——他的,就是我的。你想碰,先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李浩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你……你护食护成这样?”
“我不是护食。”她目光始终没离开萧云辞背影,“我是护人。”
萧云辞收好玉盒,没回头:“谢谢。”
她嘴角微扬,没说话,剑势更稳。
通道外传来脚步声。
五道身影从暗处走出,黑袍裹身,胸口绣着血色纹路。为首一人手持骨杖,目光落在萧云辞身上:“小子,把灵草交出来,饶你不死。”
“血影门的人。”萧云辞低声说。
“看来是冲着灵草来的。”风挽月退到他身后半步,剑锋扫圆,“谁上前一步,我就让他冻成冰雕。”
她体内玄火诀运转,寒霜剑共鸣,红蓝交织的光晕在剑身流转。
邪修头目冷笑:“一个外门弟子,也敢逞威?”
他挥手,四名邪修分散站位,呈包围之势逼近。
“三个人,五个敌人。”萧云辞快速计算,“李浩靠不住,只能靠我和她。”
他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张爆炎符,藏在掌心。
“别怕。”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给一个人听,“我在。”
风挽月咬唇,手指收紧。那一瞬间,心跳快了一拍,但她没笑,也没回应,只是把剑横得更稳。
两人背靠背站立。
一名邪修率先出手,扑向风挽月。她侧身避过爪击,反手一剑划出。剑气带起寒流,对方手臂瞬间结冰,惨叫后退。
另一人从上方跃下,直扑萧云辞。他早有准备,甩出爆炎符。轰的一声,火焰炸开,逼退攻势。
“左边!”风挽月提醒。
萧云辞旋身出剑,惊鸿剑划出弧光,逼退偷袭者。
“右边!”他回喊。
风挽月腾空跃起,寒霜剑下劈,冰芒炸裂,地面凝出一片霜域,两名邪修脚下打滑。
战斗节奏越来越快。
萧云辞发现,每次他出招,风挽月总能提前半秒调整位置,替他挡住死角。而她遇险时,他也总能在关键时刻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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