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白河镇。
这里是进入长白山的最后一站,也被称为“雪山脚下的孤岛”。
下了那趟诡异的绿皮火车,众人换乘了一辆破旧的五十铃皮卡,颠簸了两个小时,终于在天亮前摸进了这片林海雪原。
此时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这种冷是带刺的。风刮在脸上,就像是用钝刀子在割肉,呼吸稍一急促,肺管子就像是被塞进了一把冰渣子,疼得让人想咳嗽却又咳不出来。
“吱嘎——”
皮卡车在一个偏僻的伐木工小屋前停了下来。
小屋顶上的积雪足有一米厚,像是个巨大的奶油蛋糕摇摇欲坠。烟囱里冒着微弱的青烟,还没升上天就被狂风扯碎了。
“到了。”
负责开车的阿七牙齿打架,手都冻僵在方向盘上了,“解爷安排的向导就在这儿。说是当地最好的‘跑山人’,闭着眼都能摸进云顶天宫。”
“下车。”
江河推开车门,并没有裹紧身上的大衣。
相反,他解开了两颗扣子。
他体内的那股燥热感越来越强,周围的严寒对他来说,反而像是一种舒适的冷却剂。他裸露在外的一小截脖颈皮肤上,正冒着淡淡的热气,周围飘落的雪花还没碰到他就融化了。
“江河,帽子戴好。”
苏婉走过来,强行把一顶雷锋帽扣在他头上,遮住了那异于常人的体温,“别让人看出来。”
众人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小屋门前。
“笃笃笃。”
苏云(海鬼)按照约定的暗号敲门:三长两短。
屋里没有回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虎哥把脸贴在结满冰花的玻璃窗上往里瞅,“不能吧,烟囱还冒烟呢。”
“不对劲。”
江河鼻子动了动。
在那股松木燃烧的味道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那是新鲜血液在极寒下迅速冻结散发出的味道。
“撞开!”
江河一声令下。
虎哥二话不说,退后一步,像头熊一样猛地撞向木门。
“嘭!”
那扇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应声而倒,激起一片灰尘。
屋里的暖气和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火炕烧得滚烫,上面的小桌子上摆着花生米和半瓶烧刀子。
而在火炕旁边的地上,缩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油得发亮的旧棉袄,头发像鸟窝一样乱。他正抱着头,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别杀我……”
在他身边的大腿上,插着一把匕首。
鲜血已经流了一地,在木地板上冻成了一滩红色的冰。
“顺子?”
苏云快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那人的伤口,“还好,没伤到大动脉。只是皮肉伤。”
他迅速拔出匕首,熟练地止血包扎。
疼痛让那个男人清醒了几分。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风霜和恐惧的脸。
“你们……你们是解家的人?”
顺子看着众人,眼里的惊恐稍微退去了一点,但依然不敢大声说话。
“是我们。”
苏婉蹲下身,递给他一杯热水,“顺子叔,发生什么事了?谁把你伤成这样?”
顺子一口气喝干了热水,又抓起旁边的酒瓶灌了一大口,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活过来了。
“不能去了……”
顺子把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溅。
“长白山封了!这买卖我不接了!给多少钱都不接!那是去送死!”
“封山?”霍小幺看了看窗外,“这才几月份?虽然雪大,但还没到封山的时候吧?”
“不是老天爷封的。”
顺子压低声音,眼神惊恐地看向窗外。
“是**人**封的。”
“人?”
“三天前,有一队人马进驻了二道白河。”
顺子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在桌上。
“他们不像以前那些盗墓贼,偷偷摸摸的。这帮人……太嚣张了。”
“他们开着雪地越野车,带着重武器,甚至还有直升机在天上巡逻。”
“他们把进山的路口全都设了卡,任何靠近的人,不管你是游客还是猎户,直接开枪,格杀勿论!”
“我刚才就是想去探探路,结果还没靠近哨卡,就被他们的狙击手给警告了。”
顺子指了指腿上的伤,“这一刀是他们派人摸进我屋里扎的。说是……给我的见面礼,让我老实点。”
“这么霸道?”虎哥怒了,“这长白山是他们家开的?就算是正规军也没这么干的吧?”
“他们是谁?”江河问。
顺子咽了口唾沫,用手指蘸着桌上的酒,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黑色的手掌印**。
但诡异的是,这个手掌……**只有三根手指**。
小拇指和无名指的位置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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