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冰渊核心,时间仿佛被冻结的琥珀,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千钧重量,压在我残破不堪的神经上。远处,那如同亘古冰山般的远古冰龙,每一次悠长而缓慢的呼吸,都牵引着整个空间冰蓝色寒雾的潮汐,也牵动着我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
计划,已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无数遍,剔除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只剩下一个冰冷、直接且成功率渺茫到令人绝望的核心——在冰龙被惊动的刹那,夺取冰魄珠,然后逃。
不是“如果”惊动,而是“必然”惊动。以我此刻状态,想要完全瞒过这头感知可能已与整片冰渊相连的七阶存在,无异于痴人说梦。关键在于,如何将这“惊动”的时间点,尽可能延后,并控制在对我“夺取”动作最有利的瞬间。
我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规,再次扫过整个场景。
目标:冰柱顶端,悬浮的冰魄珠。
障碍:冰柱本身(晶莹光滑,无明显借力处),空间距离(约千丈),以及最致命的——冰柱下方盘踞的冰龙。
我的资本:一具濒临崩溃的肉身,一丝微弱到极致的雷元余烬,残存的“破妄雷瞳”洞察力,神狱塔勉强维持的识海防护,以及……对时机把握近乎本能的前世经验与今生死战磨练出的直觉。
不能使用明显的能量波动,那会像在黑夜中点燃火把。不能引起环境温度的显着变化,冰龙对寒热差异的敏感可能超乎想象。甚至不能流露出过于强烈的“夺取”意念,高等生灵对杀意与贪念的感知往往玄妙难言。
那么,能利用的,只有这冰渊本身,以及……冰龙自身的规律。
我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其一,冰龙那悠长的呼吸节奏。吸气时,周遭寒雾微微向它汇聚;呼气时,冰蓝色的寒潮以它为中心扩散。这扩散的寒潮,并非均匀的球形,而是因为它盘踞的姿态,在冰柱朝向我的这一侧,形成了一个相对薄弱、流速稍缓的“间隙”。这个间隙,在它每次呼气的中后段,最为明显,持续时间大约……三息。
其二,冰柱表面,并非绝对光滑如镜。在“破妄雷瞳”的极限聚焦下,我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天然形成的冰晶凸起或纹路凹陷,它们如同攀岩者眼中微不足道的支点,但在特定角度和光线下,或许能提供一丝微弱的着力可能。
一个极度冒险且容错率几乎为零的计划,逐渐清晰。
我需要借助冰龙呼气寒潮的“间隙”和相对薄弱期,以最小幅度的动作和能量消耗,快速接近冰柱。不能飞,不能遁,那都会产生明显波动。只能靠……“滑”。
这片核心空间的冰面,因为龙威和极致低温,光滑得令人发指。如果我能制造一个极其微小的初始推力,或许能像一片羽毛般,顺着寒潮的流向,“滑”向冰柱。这需要精准计算角度、初速,以及利用寒潮的推力与自身重力的平衡。
而夺取冰魄珠的瞬间,才是真正引爆一切的导火索。冰魄珠与这冰渊环境联系密切,强行取走,必然引发环境扰动,惊醒冰龙。我能做的,只是在碰触它的瞬间,以最柔和、最“同源”的方式,尝试切断或最小化它与环境的联系,哪怕只能争取到一刹那的时间差。
然后,就是逃亡。如何在暴怒的七阶冰龙爪下逃出生天?那几乎是另一个无解的难题。但此刻,我只能先专注于“夺取”这一步。
我开始缓慢地、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调整自己趴伏的姿态。将身体重心尽可能放低,如同一块紧贴冰面的扁平石块。衣物早已在极寒中变得脆硬,我小心地磨蹭着,让胸腹和腿部与冰面的接触面积更大,摩擦更小。
同时,我将丹田内那丝微弱的雷元余烬,小心翼翼地导引至双脚脚底。不是要爆发,而是要进行一次极其精密、短促的“脉冲”。我要在冰龙下一次呼气寒潮“间隙”出现的瞬间,用这丝雷元在脚底与冰面之间制造一次微小的、定向的静电排斥效应,就像两块同极磁石瞬间靠近产生的推力。这股推力必须刚好能让我启动滑行,又不会强到产生明显的雷光或能量涟漪。
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我的呼吸近乎停止,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冰龙那庞大的身躯上,感受着它呼吸的韵律。“破妄雷瞳”带来的视野中,冰龙周身能量流转的微妙变化被放大到极致。
来了!
冰龙胸腹微微收缩,漫长的吸气结束,即将转为呼气。
就是现在!
在它那冰蓝色寒潮刚刚从口鼻间喷涌而出,尚未完全形成均匀扩散场的那个极其短暂的“间隙”初现刹那——
“嗤!”
脚底,一丝比头发丝断裂还要微弱的紫金色电芒一闪而逝,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我自己能感受到那瞬间传来的、微弱到极致的推力。
我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紧贴着光滑如镜的玄冰地面,悄无声息地向前滑出!
速度并不快,甚至比不上常人快步行走。但我滑行的轨迹,却精准地切入了冰龙呼气寒潮那个相对薄弱的“间隙”之中。冰蓝色的寒雾从我身体两侧分流而过,带来的推力和滑行面的超低摩擦力结合在一起,让我保持着稳定且逐渐加速的滑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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