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与右肋的伤口如同烧红的铁钎,不断向内凿刻着疼痛与麻痹。紫纹魔甲虫的毒素虽被丹药和残存雷元勉强压制,却像跗骨之蛆,顽固地侵蚀着周边血肉,持续消耗着我本就不多的体力与精力。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伤处的抽搐和体内空乏带来的眩晕感。
但我不能停。
脚下破碎星辰的地貌愈发复杂,渐渐远离了开阔的熔岩平原,进入一片由巨大、扭曲的金属岩柱和半坍塌的古代建筑废墟构成的区域。断裂的金属梁柱斜刺向灰暗的星空,残垣断壁上依稀可见早已模糊的奇异浮雕和能量回路残余,散发着荒凉与破败的气息。这里视野受阻,光影交错,是极佳的伏击与反伏击之地。
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也明显杂乱、频繁起来。远处不时传来短促而激烈的能量爆鸣、兵刃交击声,或是濒死的惨嚎,旋即又迅速被虚空的死寂吞没。战场的血腥味,正随着我靠近接引古城而愈发浓烈。
手腕上的战功数字停留在“75”,在浩瀚的战功榜上依旧毫不起眼,却像一块散发着微弱腥味的肉,足以吸引黑暗中窥伺的鬣狗。我清楚,自己之前击杀石人斥候和三只魔甲虫的动静,虽然短暂,却不可能完全瞒过这片区域的其他“猎手”。一个“虚弱但似乎有点棘手”的新人,正是某些喜欢捏软柿子或意图清除潜在竞争者的团队眼中的理想目标。
我的神识如同绷紧的弦,以最大限度的谨慎向外蔓延,过滤着废墟间每一丝异常的气流、每一缕细微的能量涟漪,甚至每一块阴影不自然的轮廓。同时,我的脚步也变得更加飘忽,路线更加难以预测,时而借助倾倒的金属柱阴影潜行,时而跃上低矮的断墙,从高处快速掠过一片区域,尽量不留下可供追踪的明显痕迹和气息。
然而,猎手与猎物的角色,在这片战场往往瞬息转换。
就在我穿过一片由巨大齿轮状金属残骸构成的狭窄通道时,异变陡生!
前方通道出口处,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扭曲光影中,毫无征兆地同时爆发出四道凌厉无匹的攻击!
一道漆黑如墨、无声无息却快得只剩残影的细长剑气,直刺我眉心!剑气未至,一股阴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杀意已先行笼罩!
一道赤红如火、凝聚如实质、散发着灼热高温的熔岩之矛,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封堵我左侧所有闪避空间!
右侧,三枚呈品字形、旋转着散发出腥甜气味的深绿色毒蒺藜,角度刁钻地射向我下盘和腰腹要害!
更有一道沉重如山、覆盖着土黄色光芒的厚重石锤虚影,携着沉闷的风压,从正上方狠狠砸落,封锁了上空!
四人!至少四个不同种族、配合默契的袭击者!出手狠辣,时机精准,封死了我前后左右上下所有闪避退路!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劫掠,而是早有预谋的伏杀!
他们早已在此等候,或许是追踪了我的痕迹,或许是预判了我的路线,在我踏入这条通道、视野和身形最受限制的时刻,发动了绝杀一击!
电光石火间,我脑海中念头飞转。硬抗?以我此刻状态,同时接下这四道属性各异、威力不俗的攻击,不死也必重伤,瞬间失去战斗力。后退?通道狭窄,后方并无足够空间,且敌人必然有后手。
唯有向前!向死而生!
几乎在攻击临体的刹那,我做出了一个在外人看来近乎自杀的举动——不退反进,迎着那一道最凌厉、最致命的漆黑剑气,合身撞了过去!
同时,我将残存的、所有的力量,包括刚刚恢复一丝的雷元、强横的肉身力量乃至识海中因危机而激荡的神魂之力,全部灌注于双脚和腰腹!
“惊雷闪——雷隼击空!”
这不是完整的身法,而是在绝境下,以意境催动身体本能,模拟雷隼扑击时那种不顾一切、将速度与冲击力提升到极致的姿态!我的身体仿佛瞬间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带着一丝微弱紫金色电芒的虚影,速度在不可能中再次暴增!
“嗤!”
漆黑剑气擦着我的右耳掠过,带起一蓬血花和几缕断发,冰寒的杀意让我半边脸颊麻木。但我已冲过了剑气最致命的锋锐点!
“轰!噗!咚!”
熔岩之矛擦着我左侧后背掠过,高温瞬间灼焦了披风和一缕皮肉,火辣辣的痛。三枚毒蒺藜有两枚打空,一枚深深嵌入我因扭身而暴露的左小腿外侧,剧毒瞬间蔓延。上方的石锤虚影砸落,狠狠轰在我原本站立的位置,将金属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溅起的碎石如同子弹般击打在我的护体气劲(微弱)和背部,带来阵阵闷痛。
我付出了左耳受伤、后背灼伤、左小腿中毒、背部被碎石击中的代价,但成功冲出了四道攻击的核心绞杀圈,瞬间拉近了与前方通道出口处那个释放漆黑剑气身影的距离!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灰色斗篷中的瘦高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斗篷下两点猩红的光芒和手中那柄细长漆黑的刺剑。他似乎没料到我敢如此搏命,以伤换位,瞬间突进到他面前不到三丈!猩红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显示出其内心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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