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李承业在盗马关拿了薛勇夫妇,马不停蹄解往长安。
一到京城,就把二人扔进天牢,与薛丁山、樊梨花等一家人关在了一起。
此时鲁王程咬金和一众开国功臣,个个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谁不想救薛家这门忠义之后?可薛刚闯的是滔天大祸——踢死皇子、惊崩先帝。
这罪名明摆着是不赦之罪,没人敢轻易开口求情,只能把憋屈咽在肚子里。
众人都盼着中宗能念在薛家世代忠良,网开一面,下旨赦免。
中宗心里也确实有赦免薛家的意思,可武后那边怒火难消。
再加上张天左、张天右这对奸佞,天天在武后面前煽风点火、搬弄是非,这事就一直僵持着。
且说江淮侯李敬猷,看透了中宗的心思,也摸清了武后的狠辣。
他心里清楚,武后是非要把薛家斩草除根不可,如今还在暗中谋划废帝。
一旦中宗被废,薛家一门就彻底没了赦免的指望,必死无疑。
“薛家世代忠良,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岂能因薛刚一人,就落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李敬猷坐立难安,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救人,可想来想去都没头绪,只剩不停叹息。
琢磨了大半日,他突然一拍桌子,眼睛亮了:“有了!要救薛氏的根,只能偷梁换柱!”
他的主意是,找一个三岁的小儿,潜入天牢,把薛猛三岁的儿子薛蛟换出来。
可念头刚落,他就犯了难——自己子嗣单薄,只有两个儿子。
长子李孝德,五岁那年在花园里被妖怪掳走,至今杳无音信。
次子李孝思,刚满三岁,和薛蛟同岁,却是自己唯一的独苗。
“用我儿换薛蛟?那我李家岂不是要绝后?”李敬猷陷入两难,眉头紧锁。
又沉思了许久,他猛地叹气:“罢了罢了!若舍不得我儿,薛家就真的断了香火!”
“我兄长李敬业有三个儿子,足以延续李家血脉,孝思就当是为忠义献身了!”
主意一定,李敬猷不再犹豫,转身走进内院,对乳娘吩咐道:“今晚我要抱孝思出去逛逛,你不必跟着。”
乳娘不敢多问,连忙应诺。要知道,孝思的母亲生下他后就难产去世了,一直是乳娘一手带大。
夜幕降临,李敬猷叫上几个心腹家人,备好马匹,又取来一个不起眼的竹笼。
他抱起熟睡的孝思,看着儿子稚嫩的小脸,忍不住泪如雨下,却还是狠下心把他放进了竹笼。
孝思睡得很沉,不哭不闹,外人根本看不出竹笼里藏着个孩子。
家人背起竹笼,李敬猷翻身上马,带着一行人悄悄出了侯府,直奔天牢而去。
不知不觉到了初更,一行人抵达天牢门口。
家人上前对着狱卒高声道:“江淮侯亲自前来查监,快开门!”
狱卒不敢怠慢,连忙飞奔进去禀报狱官。狱官吓得魂飞魄散,火速带着人开门跪迎。
李敬猷走进天牢,面色严肃地对狱官吩咐:“这些都是钦犯,事关重大,快把牢门关上!”
“你们都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本侯要亲自挨间查点。”
狱官连连磕头答应,乖乖退到门口守着。
李敬猷带着家人提着灯笼,假装逐间查点牢犯,实则直奔薛猛夫妇被关押的地方。
薛家三百八十五口人,没有被关在一起,而是分在四座牢房,每座牢房又分区域监禁,防备得十分严密。
李敬猷早有打听,知道薛猛夫妇被关在星字号监房。
到了监房门口,他一看就犯了难——监房外全是粗木栅,栅门上还贴了三道封皮,只留一个小洞用来传送饭菜,根本进不去。
他凑到小洞前,压低声音连呼几声“大爵主”。
薛猛正抱着妻子张氏,哄着怀里哭闹的薛蛟,满心绝望。听到声音,他猛地抬头,警惕地问:“谁?”
“是我,江淮侯李敬猷。”李敬猷连忙回应,“快过来,有要紧事和你说!”
薛猛快步走到洞口,看清是李敬猷,又惊又疑:“大人深夜至此,莫非有什么办法救我们?”
李敬猷叹了口气:“武后心意已决,众功臣都无能为力。我是来救令郎薛蛟出去的,不能让薛家断了根!”
薛猛一愣:“牢里防守这么严,怎么救?就算救出去,明日武三思查监发现少了人,追问起来,岂不是要连累大人?”
李敬猷不再隐瞒,低声道:“实不相瞒,我带了我三岁的儿子孝思来,他和令郎同岁,模样也相近,没人能分辨。”
“我想用孝思换薛蛟出去,让我儿替薛蛟去死!快把令郎递出来!”
薛猛闻言,瞬间红了眼眶,连连摆手:“大人万万不可!您若有多子,仗义救孤,我薛猛感激不尽。可这是您唯一的儿子啊!”
“难道薛家的子嗣金贵,李家的子嗣就该枉死吗?我不能答应!”
“废话少说!”李敬猷急道,“我年纪还不算大,日后还能再生。你再犹豫,一旦被人发现,我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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