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马荣撸起袖子,就要掀开那顶可疑的大轿,当场揭穿武承业的猫腻!
那四个轿夫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死死阻拦,一边色厉内荏地呵斥:“你这厮没长脑子是吧?轿里是皇亲国戚,也是你能乱碰的?”
“还敢冒充巡抚衙门的差人,看我们不先把你打个半死,让你知道厉害!”
马荣压根没把他们放眼里,见轿夫扑上来阻拦,当即扯开嗓子大喊:“兄弟们快过来!这轿子里藏的根本不是什么皇亲夫人,分明是钦犯怀义!”
话音刚落,埋伏在一旁的乔太、陶干,还有狄公带来的皂役们,立马一拥而上,瞬间就把轿夫们围得水泄不通。
狄公也缓步上前,眼神冰冷,厉声喝道:“汝等四个狗奴才,受谁指使在此弄虚作假?本院的名声,你们也该听过吧?还不从实招来!”
四个轿夫抬头一看,见是狄公正主来了,吓得腿都软了,魂儿直接飞没了一半,哪里还敢回话?
四人对视一眼,转身就想跑路,可惜早已被团团围住,没跑两步,就被陶干和差役们一个个揪了回来,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马荣得意一笑,伸手一把掀开轿帘——好家伙,轿子里蜷着的,可不就是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没缓过劲来的怀义嘛!
“果然是你这奸僧!”马荣厉声喝骂,当即命人抬起轿子,押着怀义,浩浩荡荡回转巡抚辕门。
狄公随后赶到辕门,二话不说,直接升堂审讯,今日非要把这事办得明明白白!
这边刚升堂,另一边就闹开了——王毓书早就带着一大群受害百姓,堵在巡抚衙门门口,吵吵嚷嚷,声势浩大。
百姓们一边拍着辕门,一边高声呐喊:“怀义那奸僧无恶不作,害苦了我们百姓!今日若不将他斩首示众,我们就拚死在这里,看巡抚大人怎么发落!”
“若是大人不给我们做主,我们就直接去午门告御状,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要讨回公道!”
正闹得不可开交,百姓们忽然看见狄公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被揪着的轿夫,以及抬着怀义的轿子,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后呐喊声更响了。
狄公坐在大堂公案后,神色威严,命人先将四个轿夫押到案前。
陶干一声答应,立马将四个轿夫推到堂下,按在地上跪下。
狄公厉声呵斥:“汝四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刑部衙门,私自劫走钦犯怀义,眼里还有王法吗?”
“左右!先将他们重责一百大板,然后拖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四个轿夫一听,吓得魂飞天外,连连在地上磕头,脑袋都快磕破了,嘴里不停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这事真不是我们的主意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是刑部的武皇亲,武承业!是他命令我们,把怀义从刑部抬出来,偷偷送进宫中!”
“他还吩咐我们,若是半路上有人询问,就说轿子里是他的夫人,我们才敢这么做的!”
“大人若是把我们斩首示众,我们家里还有老小有妻儿,他们就只能活活饿死了!求大人开恩,饶我们一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狄公故作震怒,冷笑道:“胡说八道!武承业乃是朝廷命官,奉旨承办怀义的案件,未经审讯,怎敢私自将钦犯送入宫中?分明是你们胆大包天,知法犯法,还敢攀咬皇亲!”
堂外的百姓们,听完轿夫的供词,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怒不可遏,齐声呐喊:“好一个徇私枉法的武承业!”
“身为刑部堂官,不为百姓伸冤,反而偏护奸僧,包庇罪犯,这样的狗官,留着他何用?”
“我们老百姓早就民不聊生了,今日不如直接冲到刑部衙门,把武承业揪出来打死,哪怕拚个死罪,也不能让他再为非作歹!”
说着,一大群百姓蜂拥而出,吵吵嚷嚷地朝着刑部衙门的方向涌去,那架势,恨不得立马就把武承业撕成碎片。
咱们再说说刑部这边——武承业打发轿夫送走怀义后,正坐在大堂里美滋滋地等着消息,心里盘算着:
只要把怀义安全送到宫中,让他在武则天面前哭诉一番,再求武则天传旨释放,就算狄仁杰再怎么较真,也奈何不了怀义。
到时候,怀义平安无事,自己也能讨好武则天和武三思,简直是一举两得!
可他左等右等,等了好半天,也没见轿夫和怀义回来,心里顿时犯了嘀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喧哗声,人声鼎沸,吵得人耳朵都快聋了。
武承业心里一惊,连忙命人出去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一会儿,探信的人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地禀报道:“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外面来了好多百姓,把咱们刑部大堂都挤满了!他们说大人您私自放走了怀义,结果半路上被狄大人和百姓们拦住,把怀义又带回巡抚衙门了!”
“百姓们都骂您徇私卖法、包庇奸僧,还说要冲进宅门,找您讨个说法,若是您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就把您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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