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暗自咂舌——蒲友那老头能活到今天,真是老天爷打盹忘了收人!
见马万鹏迟迟不吭声,井上纱纪眼风一沉,笑意瞬间冻住:“怎么?你不想跟我过一辈子?”
“纱纪,我早说过,这辈子最盼的事,就是把你揣进命里,寸步不离。”马万鹏立马堆起笑脸,嗓音甜得发腻,“能遇见你,怕是我前九世烧了整座庙的香——只恨老天不开眼,偏让我们蹉跎到如今才相逢……”
井上纱纪眼眶一热,泪光晃了晃:“万鹏,不晚,真不晚。”
“嘘——外头好像有动静。”马万鹏刚才还沉在蜜罐里,警觉全无;可刚看清她掐死鸽子时那抹冷笑,骨头缝里的寒气就嗖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绷紧神经,才发觉不对劲——太静了。宵禁是铁律,可连更夫梆子、巡哨皮靴刮地的声音都断了,死寂得像口深井。
他“啪”地拧灭灯,猫腰贴到窗边,只掀开一道指宽的缝隙,朝巷子深处扫去。
黑黢黢的墙根底下,一点猩红明明灭灭。
马万鹏心头咯噔一跳——那是烟头!有人埋伏在那儿!
血一下子冲上头顶:完了,这事早被人盯死了!
那人蠢得离谱,黑灯瞎火还叼着烟,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井上纱纪无声凑近,目光扫过那点红光,声音压得又低又利:“除掉他。”
“好。”马万鹏喉结一滚,左手摸出短枪,右手滑出匕首,脚尖点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他绕着蒲友宅子兜了大半圈,耳朵竖得像狼,确认四下再无第三双眼睛,这才贴着墙根,一寸寸蹭向巷口。
情报科长李木正慢悠悠吐着烟圈,等马万鹏踏入十步之内,忽地将烟头往青砖上一摁,笑呵呵开口:“马科长,您这胃口可真不小啊——连站长夫人的饭桌都敢上,就不怕哪天站长抄起军刀,把您全家老小剁成馅儿包饺子?”
马万鹏浑身汗毛倒竖,后颈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
他早该想到!李木这老狐狸,眼皮底下飞过只苍蝇都数得清几条腿,自己爬人家老婆床,岂能逃过他的天罗地网?
那点火星,根本是饵——他早布好了局,就等着自己咬钩。
“李科长!千万高抬贵手!这些年咱……”马万鹏嗓子发紧,话没说完,冷汗已浸透后背。
“马科长,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李木语气平得像口枯井,“我要替你捂着,等站长哪天闻着味儿捅进来,第一个砍我的,就是他那把东洋战刀。”
“您是干情报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后……”马万鹏急得舌头打结。
“老祖宗有句血训,你听过没?”李木截住话头。
“哪句?”
“奸情不隔夜,隔夜必见血!”李木嗓音陡然一沉,“人越少,我越怕——万一哪天,我李木也成了‘该消失的人’呢?”
“绝不会!我马万鹏拿脑袋担保!再说您老心思细密,早留了退路吧?只要您留一手,我……”他声音抖得不成调,腿肚子直转筋。
“行了,废话省省。”李木摆摆手,干脆利落,“路,我替你想好了。”
“什么路?”马万鹏嗓子发干,却还是问出了口。
“你给站长戴了绿帽子,他为了脸面,必会杀人灭口。你我都被扯进去了,李某不想陪葬。”李木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片落叶,“我已派人守住了你家门槛。只要你今晚咽气,你老婆孩子、连你在太原那位岳父大人,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话没落地,马万鹏就懂了。
李木要的,不是威胁,是结果——他死,丑事烂在肚子里,蒲友永远蒙在鼓里。
而井上纱纪?那女人比狐狸还精,怎会傻到主动往蒲友枪口上撞?
这盘棋,李木算得稳准狠。
马万鹏信他。这些年,李木许下的诺,没一句打过折扣。
更何况,他岳父在太原跺一脚,半个省都晃三晃——李木再胆大,也不敢碰这铁板。
前提是,他得乖乖赴死。
要是他硬扛着不认账……蒲友一旦得知真相,李木立刻人头落地。
人到了绝路上,谁还管什么仁义道德?
情报科出身的人,最拿手的本事,从来就是——斩草,必须连根刨净。
马万鹏不想死。他扑到李木跟前,嗓音发颤,额头抵着地面:“李科长,您脑子灵光,办法多,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是不是?李科长……我真不是存心作孽,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才闯下这塌天大祸!您抬抬手,拉兄弟一把——往后但凡有半点用得着我的地方,刀山火海,我马万鹏绝不含糊!”
李木缓缓摇头:“马科长,你要惹的是旁人太太,这事还能压一压、磨一磨;可你动的是站长夫人啊!井上纱纪——那是蒲友站长捧在心尖上的人!动手之前,你就没掂量过这分量有多重?”
“我……我……”马万鹏喉头滚动,却吐不出一个字。
他当然掂量过。多少次夜里翻来覆去,心里反复告诫自己:站长的女人,碰不得,碰了就是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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