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飞机刚飞来那会儿，李云龙还咬着牙下令继续炮击；如今飞机全栽地上了，他非但不磕头谢天，反倒和孔捷嘻嘻哈哈扯闲篇……这反常举动，让程瞎子心里直犯嘀咕。
他虽不信李云龙真能捣鼓出这种事，但凭直觉，这两人肯定知道内情。
“程瞎子，这是咱部队最高级别的绝密，你少打听。”李云龙脸色一正，语气沉了下来。
“对！程瞎子，绝密！问不得，我们也绝不能说！”孔捷立马板起脸，装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得了吧，就你们俩？还能摸到八路军最顶层的秘密？”程瞎子故意激将。
“去去去，少来这套，我们不上你当！”李云龙一把推开他，“飞机没了，趁热打铁，赶紧收拾坂田联队最后这点残兵！回头还得赶去支援旅长那边呢！”
程瞎子也不啰嗦，转身就走。
李云龙转头对孔捷道：“老孔，准备动手，吃掉这批漏网的鬼子！”
“是！”孔捷攥紧拳头，跃跃欲试。
除了李云龙和孔捷这两个心知肚明的人，在场还有第三个人同样看得透亮……王白熊。
望着远处天空接连坠落的日机，看着它们在地面轰然炸裂、腾起冲天烈焰，王白熊双手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成了！
真的成了！！
彻底成了！！！
凌风这条计策，借军统之手，以白糖为引，专破鬼子飞机……竟真奏效了！
更难得的是，时机掐得如此精准！
几十架飞机一锅端，歼灭坂田联队余部，再无半点阻碍。
听说凌风下一步还要动手太原兵工厂的设备，王白熊心中更是热切。
总有一天，咱们自己的兵工厂也能造枪造炮，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受制于人！
凌风，他是第十八集团军真正的脊梁，更是民族存续的一线曙光。
……
日机纷纷从空中坠毁，连正在撤退的三五八团一营也停下了脚步。
不用钱伯钧下令，士兵们自发驻足，仰头盯着天边翻涌的浓烟，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怪了，鬼子飞机咋自己往下掉？”
“太震撼了！这辈子头一回见！”
“可不是嘛，哪回防空炮打得这么准过？这回倒好，全靠它自己往下栽！”
“怕是真撞邪了……飞得好好的，突然冒烟打摆子，跟中了咒似的！”
“肯定是鬼子作孽太多，连天上的神仙都看不下去了！”
“那您说，是哪位神仙出手的？”
“还用猜？准是太上老君老爷子发威！”
“兄弟，太上老君是道家祖师爷，不是佛门菩萨。”
“管他道士还是和尚？反正就是老爷子显灵了！快跪下磕几个响头！”
“营长，这鬼子飞机怕是撞邪了！”张富贵侧耳听着周围战士们的议论，转头对钱伯钧压低声音道，“莫非真是太上老君显灵，一袖子给扇下来了？”
“甭管是谁动的手，眼下敌机没了，咱们立马杀个回马枪！”鬼子飞机一坠毁，钱伯钧腰杆子立刻挺直，嗓门也亮了几分。
一营先前硬啃坂田联队这几百号鬼子，没捞着半点便宜，就这么灰溜溜撤回去，团长铁定要拍桌子骂娘。
唯有把眼前这股残敌彻底铲平，才算真正交得了差、站得住脚。
“弟兄们……鬼子天上的翅膀折了！回头杀！”张富贵猛地转身，朝着一营官兵扬声高吼。
358团一营的战士们一听，精神头儿“噌”地就上来了：
“对！天上那玩意儿没了，咱还撤个啥？”
“杀回去，把坂田联队最后这点渣滓清干净！”
“没飞机罩着，傻子才扭头跑！”
“杀……！”
“冲啊……！”
“上啊……！”
……
话音未落，一营队伍已调转方向，掉头疾奔。
“开炮！”
“开炮！”
“开炮！”
……
国军俘虏兵和李云龙这边的火炮，顷刻间重新咆哮起来，震得地面发颤。
头顶没了轰炸威胁，谁还费神琢磨飞机咋自己栽下来的？
反正敌机没了……这正是围歼坂田联队残部的千载良机！
炮弹如雨点般砸进敌阵，炸得鬼子兵满面焦黑、东倒西歪，火力被死死压住，连抬枪还击都做不到。
“新一团的……上啊！”
“独立团的……跟上！”
“72师的弟兄，往前压！”
“27师的兄弟，冲锋……！”
……
霎时间，八路军各部、27师与72师的俘虏兵、358团将士，全都借着炮火掩护，争先恐后扑向敌阵。
真真是人多肉少……鬼子刚挨了一轮猛轰，又折损了三分之一，剩下那点人，还不够进攻部队零头塞牙缝。
手慢一步，连根鬼子头发丝都捞不着。
包围圈里的鬼子兵，眼看大势已去，却无一人退缩。
一张张脸上不见惶恐，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那是宁死不降的狠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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