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对每一个外来者,都必须打起二十分的警惕,无论是来自沙漠的镀金旅团,还是……像您这样,目的不明的学者。”
最后那句话,已是毫不掩饰的质疑。
纪禾迎上她的目光,脸上的微笑淡了些,但并未消失。
他走到桌边,拿起水囊摇了摇,里面所剩不多的清水发出轻微的声响。
“坎蒂丝小姐的难处,我略能体会。”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生存总是第一位的,在沙漠尤甚。为了活下去,人们可以做很多事,哪怕那件事看起来像是在售卖绞死自己的绳索。因为不卖,此刻可能就已经饿死、渴死、或者被另一条绳索勒死。”
“只是,我很好奇,当咽喉被扼得越来越紧,当两面岩壁越来越近,阿如村……或者说,这片沙漠,是准备一直这样警惕着,被动地等待被挤压、被选择,还是……会有人想去试着,掰开那只扼住咽喉的手,或者,打碎那合拢的岩壁?”
石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炽热的风卷着沙粒掠过墙壁的细微沙沙声。
这个教令院的学者,说的话,可一点也不像个体面的学者。
半晌,坎蒂丝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那份沉重的压力并未散去。
“纪学者的问题有些危险,阿如村只想生存,仅此而已,您要的补给,黄昏前会送到。请好好休息。”
她没有再给纪禾继续深谈的机会,转身离开了石屋,步伐稳健,背影却透着一股无法卸下的重担。
纪禾走到窗边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无色的神之眼。
“只想生存?可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有时候,单纯的生存,本身就是最激进的反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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