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东京时间晚上八点，正是都市最繁华的时刻。银座、新宿、涩谷，霓虹闪烁，人潮涌动。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
东京都23个区，以及周边的横滨、千叶、埼玉等主要城市，所有正在使用中的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只要是连接移动网络的电子设备，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然后，所有设备的屏幕上，无论原本显示的是什么内容，都被同一幅画面取代：
那是一面鲜艳的夏国国旗，下方用倭文、中文、英文三种文字显示着同一句话：
【正视历史，方有未来。】
持续时间：5秒。
5秒后，所有设备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社交媒体上已经炸开了锅。
“刚才你们看到了吗？！”
“我的手机突然显示了夏国国旗！”
“电脑也是！公司里所有人的电脑同时！”
“电视台呢？电视台有没有事？”
“我查了，电视台信号正常，但网络直播全中断了5秒！”
防卫省紧急介入调查。初步结论让人心惊：这不是黑客攻击，因为没有检测到任何恶意代码入侵。这更像是一种……从外部直接“覆盖”了移动网络数据流的技术。
能做到这一点的，理论上只有掌握了移动网络核心节点的运营商。但所有运营商都坚决否认，并出示了系统日志，证明他们的网络在那5秒内完全正常。
“除非……”防卫省技术官员脸色苍白地汇报，“除非有人能直接从空中，向特定区域的每一台设备同时发送定向数据包。但这需要的技术和算力……”
“是天穹系统。”告死早稻听完了汇报，颓然坐在椅子上，“他们根本不需要攻击我们的军事设施。他们可以让每一个倭国公民的手机，都变成他们的宣传屏幕。”
这比军事打击更可怕。这是对“科技立国”信念的彻底羞辱。
最后6小时。
倭国外务省紧急召见夏国驻倭大使。田中真理子亲自会见，试图争取一些缓和空间。
但夏国大使只是平静地重复了外交部的要求：“撤回不当言论，正式道歉。时限不变。”
“如果……如果我们愿意在历史问题上采取更积极的态度……”田中真理子试探道。
“首相必须亲自公开道歉。”大使毫不退让，“这是原则问题。”
会谈不欢而散。
最后3小时。
告死早稻再次召开内阁紧急会议。这一次，山本健一没有再大声反对。
东京的“5秒事件”让所有人都清醒地认识到：夏国真的有能力，在不引发战争的情况下，让倭国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面前丢尽脸面。
“他们会怎么做？在国会演讲直播时，让我的脸变成夏国国旗？”告死早稻苦涩地说，“还是在新天皇发表讲话时，让全国电视信号中断？”
没有人能回答。
最后1小时。
告死早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两份讲稿。
一份是强硬回应，拒绝道歉，宣称倭国“决不屈服”。
一份是道歉声明，语气克制但明确。
她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一下下跳动，如同倒计时的心脏。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她最大的金主——三菱财团的会长。
“首相，我刚和几个老朋友通了电话。”会长的声音苍老而沉重，“大家的意见是……有时候暂时的退让，是为了更好的前进。倭国的经济承受不起与夏国的全面对抗。”
“就连您也……”告死早稻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是政客，我是商人。商人看的是利益。”会长叹了口气，“现在的局势很清楚了，夏国掌握着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继续对抗，损失的会是整个国家。”
电话挂断了。
告死早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倒计时归零前15分钟。
倭国首相官邸突然宣布：告死早稻首相将在国家电视台发表紧急电视讲话。
全国所有的电视台、网络直播平台同时切入首相官邸的画面。告死早稻穿着深色西装，坐在镜头前，表情严肃。
“各位国民，今晚我站在这里，是要就倭国与夏国之间的关系，发表重要谈话。”
她的声音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近年来，两国之间在历史认识、领土主权等问题上存在分歧。作为首相，我一贯主张坚定维护国家利益……”
她停顿了一下，镜头捕捉到她深吸一口气的动作。
“但经过慎重考虑，并基于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大局，我决定……收回我个人以及本届政府部分成员此前发表的一些不当言论。”
这不是道歉，但已经无限接近。
“倭国高度重视与夏国的关系，愿意本着正视历史、面向未来的精神，与夏国相向而行……”
讲话持续了七分钟。全程没有出现“道歉”这个词，但姿态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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