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结束。
“那是什么东西？”亲卫队长低声问。
“永恒之光制造的……某种终极兵器？”另一名队员猜测，“但看起来，它有自己的意识。”
莫浪没有说话。他调出实验室的日志记录，快速浏览。
【项目代号：神之子】
【目标：通过幽能核心碎片与人类基因融合，创造出能够自主控制幽能的超级战士】
【进度：第73次实验，实验体编号73-E，植入核心碎片成功，融合度87%，意识保留度……异常】
【备注：实验体表现出强烈的自我意识和反抗倾向，建议加强神经抑制】
【最后记录：抑制系统失效，实验体突破约束，实验室进入紧急状态——】
日志在这里中断。
“它没走远。”林欣突然说，她的风感知捕捉到了什么，“在那边，通风管道深处，还有生命信号。不止一个。”
突击队立刻转向实验室另一侧的通风口。巨大的换气扇已经被撕开，露出一个足以让成年人通过的洞口。
“我进去。”莫浪说。
“元首！”
“这是命令。”莫浪不容置疑，“你们守住出口，林欣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通风管道。管道内壁沾满黏液，空气更加浑浊。爬行约五十米后，前方出现光亮。
那是一个较小的舱室，看起来像是实验室的附属储物间。此刻，里面聚集着十几个人。
他们蜷缩在角落，身上还连着部分导管和电极，衣衫褴褛，神情惊恐。而在他们身前，那个银鳞身影背对入口，正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动静，它猛地转身，金色眼睛锁定莫浪和林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我们没有恶意。”莫浪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虽然他的动力装甲本身就是武器。
银鳞身影没有放松警惕，但它也没有立即攻击。它侧开身体，露出身后被它保护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不超过十岁，瘦骨嶙峋，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她躺在一堆破布上，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她……快死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来自银鳞身影。
它居然会说话。
“我们能救她。”林欣上前一步，声音柔和，“我们有医疗设备和药品。如果你允许，我们可以带她去地面，那里有医生。”
金色眼睛在林欣和莫浪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判断他们是否可信。
“永恒之光……说要给我们力量，让我们不再挨饿。”银鳞身影的声音充满痛苦，
“但他们……把我们变成这样。他们切掉我们的痛觉，让我们感觉不到折磨。他们往我们脑子里装东西，让我们听话。我不想听话，我……想起了我是谁。”
“你是谁？”莫浪问。
“我叫……李哲。”银鳞身影低头看着自己覆盖鳞片的手，“曾经是邯郸大学的生物学教授。
那场灾难后，我和女儿躲在地下室，直到永恒之光的人找到我们。他们带走了小雅，我的女儿。”
它指向那个小女孩，“为了救她，我自愿成为实验体。但他们骗了我，他们把我和小雅都变成了……怪物。”
它抬起头，金色眼睛里流出两行透明的、带着幽光的液体。
“你们……真的是来救人的吗？”
莫浪看着这个曾经是父亲、是学者，现在却变成非人存在的生命，缓缓点头。
“我们是银河帝国。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终结永恒之光的暴政，解放所有被奴役的人。包括你，和你的女儿。”
李哲——或者说，曾经的李哲——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慢慢跪了下来，不是下跪，而是脱力。
“请……救救小雅。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请救救她。”
林欣立刻上前，从随身医疗包中取出注射器，给小女孩注射了一针强心剂和营养液。小女孩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她需要立刻接受全面治疗。”林欣对莫浪说。
莫浪点头，打开通讯：“准备医疗运输机，我们有伤员需要紧急后送。另外……通知技术部门，准备一个特殊的隔离医疗舱。”
他看向李哲：“你也需要治疗。你身体里的幽能核心碎片正在侵蚀你的生命，如果我们不尽快处理，你活不过三天。”
李哲苦笑：“三天……足够了，只要能看着小雅安全。”
“不。”莫浪伸手，按在它的肩膀上——鳞片冰凉而坚硬，“你有活下去的权利。而且，你掌握着幽能的秘密，那可能帮助我们拯救更多的人。我需要你活着，李哲教授。”
金色眼睛瞪大了。
多少年了，没有人再叫过他“教授”。
“……好。”它最终说，声音哽咽，“我跟你们走。”
一小时后，运输机从邯郸废墟起飞，返回“银河号”。机上除了莫浪和林欣，还有获救的十三名实验体，以及陷入昏迷的小雅和疲惫不堪的李哲。
地面上，随着精神控制源头的消失，游荡者们纷纷倒下，陷入深度昏迷。帝国医疗团队开始大规模收治，而第三师团则继续推进，目标直指石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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