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一纸调整通知下来,农业大学的行政编制正式撤销。
游方身上的农大主任等头衔随之消失,只剩下一个临时性,却也意味着全权负责的职务,“农业大学复校小组组长”。
变动突如其来,却也未起太大波澜。
游方迅速将几位被任命为副组长的老教授召集起来,开了一个简短的会。
“同志们,形势大家都清楚了,名头变了,但事还是那件事,而且更紧迫了。”
游方语气沉重,“明天一早,我将带领第一批青年先锋队,共计四百零七人,先行出发前往黄土省原西县,为复校打前站。
家里这一摊,剩下的师生组织、物资清点、后续批次的安排,就全拜托各位老前辈坐镇把关了!”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看着他,目光里有担忧,更有信任。
他们清楚,这个年轻学生肩上扛着的分量和压力。
“放心吧,游组长!”一位资历最老的土壤系教授代表大家开口,“京城和涿州这边,有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看着,出不了大乱子,你放心在前头开路,家里,我们替你守着!”
第二天拂晓,涿州农场的空场上,景象壮观。
足足停了四十多辆卡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司机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这些车来源颇杂,十来辆是农大自己七拼八凑保留下来的老家伙。
十来辆是农九师友情支援,剩下的,则是游方凭着前些年在农场工作时积攒下的人情和脸面,硬是“刷脸”借调来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排在前列的五辆车,车上整齐码放着粗大的原木,这是塞罕坝林场的于正来场长,听说老朋友游方又要带队啃硬骨头,特地抽调出来支援的。
带队的正是冯程,他正一脸心疼地抚摸着那些木材,仿佛在跟自己的孩子告别。
游方快步穿梭在车队间,与每一位带队的司机,负责人紧紧握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感谢!太感谢同志们了!雪中送炭,情义我游方记下了!”
走到冯程面前,游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又轻锤了他肩膀一拳,“老冯!你这木材加工专业的高材生,专业可算能派上用场了!
这些宝贝木头到了地方,怎么用,怎么加工,可就全听你这大技术员的指挥了!”
冯程的脸却更黑了,仿佛被戳中了痛处,“老游!你少来这套!这些可都是上好的材料,看着它们要被锯开当门窗,我心都疼得抽抽!你可得省着点用!”
“放心,每一寸都不会浪费!”游方郑重保证。
与此同时,农大积攒的部分珍贵资料,图书仪器,以及几台重要的拖拉机和农械,已通过铁路托运,先行一步。
游方自己的配车也换了,从原先那辆伏尔加,换成了一辆华沙M20轿车。
这车原是学校老书记的配车,老书记下放后,车便到了游方手里。
这车有个鲜明的时代特色,没有后视镜。
理由也很简单,这车身两侧通常站着随行的警卫员,他们的眼睛,就是最好的后视镜。
一切准备就绪,游方登上一个临时搬来的木箱,拿起铁皮喇叭。
“同志们!我们四百零七人,是农大复校的先锋!是开路的尖兵!
我们的任务,就是先到那片黄土地上,把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建起来,把迎接后续同志和家属的窝搭起来!等我们站稳了脚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提高了音量。
“等我们站稳了脚跟,打开了局面,后续的大部队,我们的老师,我们的家人,就能更顺利,更安心地过来!
到那时,我们才能真正把农大的旗帜,在黄土高原上重新立起来!”
“现在,我命令!全体蹬车!出发!”
引擎的咆哮声汇成一片。
游方跳下木箱,拉开车门,坐进了华沙M20后排。
头车缓缓驶出农场大门,长长的车队紧随其后。
经过几天在黄土高原沟壑间的颠簸行驶,庞大的车队裹挟着漫天尘土,缓缓驶入了原西县城。
早已得到消息的冯世宽,带着县革委会一干人等,早早等在路口。
车队刚停稳,他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老远就伸出双手,“游主任!游主任一路辛苦!上次您来考察,我工作实在忙,招待不周,实在是抱歉,抱歉啊!”
游方心中明镜似的,知道此刻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便也露出笑容,与他握了握手。
“冯主任太客气了。现在农大行政编制已经撤销,我只是个复校小组组长,当不起主任的称呼了。”
“哎,游组长说哪里话!组长也是领导,任务更是光荣!”冯世宽笑容不改,话锋随即一转,显得格外热情主动。
“是这样,考虑到农大同志们在双水村白手起家,困难肯定不小,我们原西县也不能光看着!我们已经动员了各公社,抽调了四百名青壮劳力,明天就进驻双水村,协助同志们箍窑洞,平整土地,开辟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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