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三十分，霍格沃茨还在沉睡中，凌晏已经站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窗前。
窗外是雪后初晴的景象，苏格兰高地的冬日阳光苍白而冷淡，在覆盖一切的积雪上投下长长的蓝色阴影。
城堡场地像一块巨大的白色画布，只有零星几行脚印打破平整——早起的教职员工，或是巡逻的费尔奇。
凌晏手中拿着一份刚完成的教学计划表。今天下午四点，D.A.——或者说，“霍格沃茨建筑魔法史研究小组”——将在厨房附近的旧储藏室举行第一次正式集会。按照乌姆里奇的要求，德拉科·马尔福将作为观察员在场。
这意味着一切都需要精心设计。活动内容必须看起来完全符合“建筑魔法史研究”的主题，但同时又能传递真正的防御术知识。凌晏花了大半夜时间准备材料：霍格沃茨城堡的平面图，不同时期的扩建记录，防御魔法阵的历史演变。在这些看似枯燥的资料中，他嵌入了真正的知识——某个走廊的拐角设计如何影响咒语的反射角度，某扇窗户的位置如何优化光照以增强防护咒语效果。
这需要走钢丝般的平衡。太明显，马尔福会报告。太隐晦，学生们学不到东西。
七点整，家养小精灵多比送来了早餐托盘和一条消息。小精灵的眼睛比平时更大，充满了担忧。
“教授先生，”多比低声说，耳朵紧张地颤抖，“粉衣服女士昨晚去了厨房。她检查了家养小精灵的工作安排，特别问了谁负责清理旧储藏室。她还……她还问有没有教授给家养小精灵特殊的命令。”
凌晏的表情没有变化。“你怎么回答的？”
“多比说家养小精灵只听从城堡和教授们的合法命令，”多比绞着茶巾的角，“粉衣服女士不满意，她说要重新审查家养小精灵的管理制度。多比担心……多比担心她会把不听话的小精灵送走。”
“暂时不会，”凌晏说，“乌姆里奇需要家养小精灵维持城堡运转。但她确实在收紧控制。谢谢你告诉我，多比。继续做你该做的，但要更小心。”
多比深深鞠躬，啪的一声消失了。
凌晏吃完简单的早餐，开始整理今天需要的教案。上午有两节课：九年级的提高班和六年级的普通班。按照新规，每堂课的教案都需要提前一小时提交审核。
他选择了完全安全的主题。九年级：OWLs考试的复习策略——如何高效记忆恶咒特征。六年级：常见黑魔法生物的栖息环境分析。内容枯燥，但安全。
八点整，他走向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门半开着，能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乌姆里奇和另一个人，声音低沉，是男性。
凌晏在门外停顿了一下。
“……他的背景确实有问题，”那个男声说，是皮尔斯·辛克尼斯司长，“法国魔法部的回复含糊其辞。他们说凌晏·德·蒙特确实在布斯巴顿学习过，但关于他之后的行踪，记录‘不完整’。这不正常。”
乌姆里奇的声音甜腻但冰冷：“这意味着什么，司长？”
“意味着要么法国魔法部的档案管理混乱——这有可能——要么这个人的记录被故意模糊化了。考虑到当前的安全形势，我们需要更彻底的调查。”
“我会安排的，”乌姆里奇说，“另外，关于今天的活动……”
凌晏敲了敲门。
里面的对话立刻停止。几秒钟后，乌姆里奇的声音传来：“请进。”
凌晏推门进去。办公室里，乌姆里奇坐在她的粉色办公桌后，辛克尼斯司长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凌晏瞥见其中一份的标题是《国际巫师背景核查规程》。
“凌教授，”乌姆里奇露出甜腻的笑容，“准时。教案？”
凌晏递上两份教案。乌姆里奇快速浏览，点了点头，盖了章。“完全合规。希望您的教学同样严格遵循。”
“会的。”凌晏说。
辛克尼斯司长转过身。他的灰眼睛锐利地扫过凌晏，像在评估什么。“凌教授，关于您的课外研究小组，今天下午的活动，我可能也会顺便观察。作为魔法部安全巡查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新的、意外的压力。凌晏的表情保持平静。“欢迎，司长。不过活动内容主要是学术讨论，可能不太有趣。”
“学术讨论往往能反映很多，”辛克尼斯说，“思维模式，关注重点，潜在倾向。我很感兴趣。”
话中有话。凌晏点了点头，没有回应，离开了办公室。
上午的课程在压抑的气氛中进行。学生们知道乌姆里奇和魔法部的人在监视，连提问都变得谨慎。凌晏严格按教案授课，内容安全但浅薄。他能看到有天赋的学生眼中的失望——安吉利娜·约翰逊，七年级的格兰芬多，明年想申请傲罗培训，但现在只能学习如何记忆而不是如何应用。
课间休息时，安吉利娜留了下来。
“教授，”她低声说，眼睛警惕地看着门口，“关于铁甲咒的魔力分配……您上周提到的那个技巧，我练习了，但总感觉魔力流动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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