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收拾好外卖盒子，时间还早。
叶旭萌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些许疲惫，却带不走心底那点空落落的感觉。
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
最终，他没有走进卧室，而是转身回到了客厅。
卧室里那张大床，此刻对他而言似乎太大了，太空了。
没有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他怀疑自己躺上去只会更加清醒。
叶旭萌打开电视，让声音充满房间，试图驱散那恼人的寂静。
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新闻太严肃，电视剧太狗血，综艺节目吵吵闹闹，嘉宾们笑得夸张。
他找不到一个能真正看进去的频道，只是让那些光影和声音成为背景板，填充着空间。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拉过沈萦洲平时盖的那条薄毯裹住自己，毯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沈萦洲身上那股冷冽的味道。
叶旭萌从茶几下面的零食抽屉里（沈萦洲特意为他准备的，总是塞得满满当当）拿出一包薯片。
咔嚓咔嚓地吃着，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跟着里面的罐头笑声扯了扯嘴角，却根本不知道节目在演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综艺节目结束了，接上了深夜电视剧。
叶旭萌下意识地又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屏幕上干干净净，除了几条app推送，没有任何新消息。
没有沈萦洲问他“吃了没”“在干嘛”，更没有说“快结束了”“马上回来”。
之前哪怕再晚，沈萦洲如果在应酬中途有空，都会发条消息给他。
有时候是“烦死了还没结束”，有时候是“准备溜了”，有时候是“叫了代驾，大概XX点到家”。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
可今天，从下午那条“不回来吃晚饭”之后，就再无声息。
叶旭萌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薄毯滑落在地也顾不上去捡。
解锁手机，直接拨通了沈萦洲的电话。
“嘟~嘟~嘟~”
单调的等待音在耳边响着，一声，两声......直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
叶旭萌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不死心，又拨了一次。
结果一样。
他转而开始发微信消息：
「沈萦洲？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还没结束吗？」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连“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出现。
不安和焦虑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沈萦洲不是没有晚归过，但像这样毫无音讯、连电话都不接的情况，几乎没有。
叶旭萌强迫自己冷静，沈萦洲出门，十有八九顺子会跟着。
他马上找到顺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那边传来顺子暗哑的低音：“喂...？”
“顺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叶旭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沈萦洲...他和你在一起吗？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电话那头的顺子似乎迟疑了两秒，但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啊？沈少？他今晚...没让我跟着啊。”
“他说今晚是私人聚会，不用我送，自己开车去的......”
顺子不知道他在哪？！
叶旭萌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萦洲出门，尤其是晚上有应酬，顺子几乎从不离身。
可今天，居然是沈萦洲自己开车去的“私人聚会”？
还让顺子不用跟着？
“私人聚会”......和谁？在哪里？
“他没说去哪吗？和什么人？”叶旭萌追问，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沈少没说具体地点，只说是和陈少他们几个老朋友聚聚，让我别管了。”
顺子老实回答。
叶旭萌心里那点不安的苗头，像是被浇了一勺油，忽地一下窜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缘。
困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焦躁。
他干脆关掉了吵闹的电视，客厅重新陷入安静，而这种安静此刻更让人心慌。
继续窝在沙发里，叶旭萌的眼睛时不时瞟向玄关方向，耳朵竖起来，捕捉着楼道里可能传来的电梯声或脚步声。
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十一点了......十一点半了......
快十二点了。
玄关依旧寂静，手机屏幕也依旧暗着。
老朋友？陈屿安？
如果和陈屿安在一起，那谢瑾澜知不知道？
一连串的疑问和更糟糕的猜测，像挣脱牢笼的野兽，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他忽然想起以前，还没和沈萦洲在一起时，知道到的关于沈萦洲的那些“花边传闻”。
沈少爷，英俊多金，身边从来不缺男男女女环绕，换伴侣的速度虽然算不上频繁，但也绝称不上长情。
在唐宁出国后，到他出现之前的那段空窗期，据说沈萦洲身边短暂停留过的人，持续时间很少有超过六个月的。
而现在......他和沈萦洲在一起，也有三个月了吧？
难道...沈萦洲的“花花公子”病又犯了？
厌倦了每天回家吃饭的“平淡”生活？
或者...是对他一直没能真正迈出最后一步，感到不耐烦了？
所以开始寻找新的刺激，重温那种夜夜笙歌、无需负责的“自由”？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毒草一样疯长。
叶旭萌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胸口闷得发疼。
他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不会的...沈萦洲对他的好，那些温柔和宠溺，不像是假的。
可是......人心易变，尤其是对于沈萦洲那样背景和经历的人来说，新鲜感过去之后呢？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不能再一个人胡思乱想下去了！
他翻出谢瑾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叶旭萌以为谢瑾澜也睡了的时候，终于被接起。
“喂...萌萌？”谢瑾澜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被吵醒的慵懒和沙哑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什么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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