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刚从王府门口下了车,也没走几步,就见冬荣匆匆忙忙跑了出来,差点儿给她撞倒。
曼娘一瞬间怒从中起,骂道:“你是疯了不成?奔丧啊跑那么快!你今天要么将我撞死在这儿,要么我在主君面前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不管家你是眼里没我了!”
冬荣忙立住道:“小娘息怒,都是小的一着急忙中出错,没注意小娘来了,平日在府里没少得小娘照顾,这会儿要是眼里没人,那不光是眼瞎了,连心都坏了。”
“辛亏是小娘,要是给旁人怕早就打在身上了,小娘开恩,小的要去急递铺送信儿,晚了怕主君怪罪。”
曼娘皱眉问道:“什么信?是送哪儿的?”
冬荣道:“主君刚刚写的,不知道内容,是送往潭州王府的急递,主君特意吩咐了加急。”
曼娘向旁边走了两步,又摆摆手道:“既然是主君吩咐的那就快去吧,别耽误了差事惹主君责罚。”
冬荣连忙道了谢又匆匆离开了。
金妈妈看了眼冬荣的背影,回曼娘道:“看来王老太太情况不妙啊,这是主君着急了要送信往潭州,说不定是叫王家人回来处理呢,小娘要万分小心啊。”
曼娘道:“这信从汴京到潭州,王家人得了信再往汴京赶,走得再快也要大半个月,要是那老太太这会儿挺不过去,等他们来了人都要臭了,他们要是有孝心早就让人跟着来了,怎么会让她一个人独自来京城?纵使查也查不到咱们身上。”
说罢转身招了招手,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快步走了过来。
盛纮刚想回去,看见了曼娘又停住了脚步。
曼娘快步走到盛纮面前刚想开口说话,盛纮就疑惑问道:“你怎么来了?”
曼娘恭敬答道:“回主君,听说王老太太病了,咱家老太太心急如焚,奴婢为解老太太烦忧,特意前来看望,也想着王老太太京中无亲人,万一有事儿主君和大娘子走不开,奴婢也能当个跑腿传信儿的。”
盛纮点了点头,“你向来心思细腻,处事周全,也行,多个人多个帮手。”
又看曼娘身后跟了个郎中,便问道:“这是?”
曼娘忙道:“这说起来也是巧了,奴婢刚出府的时候听说扬州神医张圣手正好在京城,就赶紧让人请了过来,想着让他看看说不定能行,京城里的郎中大都半辈子没出去过,远不如这位张郎中云游四方医治过不少的疑难杂症,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万一对症了,将王老太太医好,也是功德一件啊。”
盛纮闻言,便叫曼娘带着郎中进了王老太太屋里。
大娘子这时还守在王老太太窗前哭呢,见盛纮出去将曼娘带了进来,便开口问道:“她来干什么?看王家笑话的?让她给我滚出去!”
盛纮体谅王老太太病重,并未苛责大娘子。
曼娘懂事地上前三两句话说明了来意,大娘子道:“我怎么不知道扬州城里还有个张圣手?”
曼娘缓缓劝道:“大娘子,这张圣手一直云游四方,居无定所,只管着救人,并不想着安家,只是祖籍在扬州,便说他是打扬州来的。”
大娘子愤愤道:“哪里来的家住哪里都不知道,你竟然让她为我母亲诊病,你安的什么心?”
曼娘听了并不生气,反而耐心相劝:“大娘子,还是请听奴婢一言吧,现在王老太太病重,是谁看了都着急,都想着她能早点儿醒过来,可是现在不也是无法吗?”
“正好现在又有一位见多识广的郎中,就先让他诊脉,看他说的能不能和太医说的对上,要是差不离的话,只要能救人,用用他又何妨?”
“纵使大娘子不让他诊治,也让他看看脉象吧,说不定能看出来其他的关键之处呢。”
刘太医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游方医士,见他年岁不大,也就三四十岁,既然是有些名气那肯定是有手段的,到时候他要是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倒是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刚才是什么都没说,万一真被他诊出来了,要是在场的人做的那他肯定会出来极力否认,到时候这医士的医术和身份都要遭到怀疑,他说的话自然是没有人信。
要是他没诊出来自己也不方便说,说来说去,这王老太太身边没贴心且能抗住事的人,而且中毒时间太久耽误了救治,本来也活不成了,这就是命啊,要是能活还值得一试,现在说不说她都会死,谁会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去赌呢?
这时盛纮看出了太医脸上的迟疑,于是站出来道:“大娘子说的也是,一个不知身份的人来给朝廷命妇诊病确实是有些冒失,更何况太医已经诊过了,我们相信太医的医术,再诊一遍属实是没必要。”
刘太医忙道:“医者父母心,我这一生也是救过不少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每个人擅长的都不一样,江湖医术和太医院的医术也有不同,这位同行说不定有办法能诊治,要是有用的话,我也正好学一分手艺。”
大娘子看着自己的母亲还是昏迷不醒,便沉重地对郎中道:“那你试试吧,先看看脉象。”
那郎中自进门起就没说过一句话,众人围着他讨论的时候他也未发一言,也不曾动过,直到大娘子命他去把脉,他才气定神闲地走过去探查。
一会儿他抬头起身这才张口说了病情,也不过是和刘太医说的一样,就是旅途奔波,劳心劳力导致旧病复发累倒了,也并没有说别的。
另外略有出入的是,他猜想王老太太可能患有心疾,平时在家里无事并未发现,这时候身心突然遭遇打击这才引发了病情。
大娘子见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便紧忙问道:“那有什么救治的办法吗?”
郎中摇摇头,缓缓道:“看天意吧,只要老太太能醒过来倒是有活路,可能能挺过去,要是这样一直昏迷着就算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
他从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并未留药方或是其他的救治方法。
说完便拱手告辞,大娘子和盛纮谢过他后,曼娘又亲自将他送了出去。
大娘子怔怔道:“他说能醒就有机会,刘太医的药母亲已经服下了,要是母亲等会儿等醒过来就没事儿了对不对?”
看着大娘子一脸急切的表情,盛纮也不忍心打击她,只得说道:“再等等看吧,过会儿醒了就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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