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明兰已经趁着葳蕤轩乱起来前告辞离开了。
刚才正站在地下看着华兰和如兰与大娘子母女亲热时,她一抬眼就隔着纱窗看见外面有个黑影绕过,想必是有要事禀报,而如今的要事就只有那一个。
于是明兰趁那人还没进来之前就借口要伺候祖母吃饭行完礼离开了,大娘子也没有说什么,明兰自己乖乖地退出来也没有人说话。
刚出了门儿就碰见支婆子进来,她欠身让了一下,支婆子快速打了声招呼,就抬脚进去了。
明兰故意放慢了脚步,想要印证自己的猜测,只听支婆子报道:“主君差人来问大娘子,若是大娘子醒了就请去一趟王府,亲自为王老太太操持易服、沐浴、饭含等事宜。”
只听得屋里一时呵斥,怒骂,还有恸哭声不绝于耳,明兰轻轻叹了一声,转身走出院门,贴着墙根儿慢慢溜达着往绮霞苑蹭。
刚走了两步,葳蕤轩出来一个丫头,飞快地向西门跑去。
明兰站在假山后面的高处定眼看了一会儿,又见华兰和刘妈妈一左一右搀扶着大娘子,后面跟了一众的丫鬟婆子急匆匆都往西侧门跑。
只是没见如兰。
明兰怔怔看着那群人的背影,嘴里不禁念叨:“大娘子这会儿又不晕了。”
小桃道:“喝参汤喝的吧。”
明兰转头看了一眼小桃,淡淡道:“参汤不好喝。”
二人从假山上下来,一转弯走了几步就到了绮霞苑。
明兰将在葳蕤轩的所见所闻都一一说给了曼娘听,曼娘听完一脸淡定,“随他们闹去吧,那是他们王家的事情,碍不着咱们,你前几天还不是说春暖花开了要去金明池打马球吗?”
明兰眨巴着眼睛看着曼娘,“小娘,你是怎么想的?家里忙着帮王家办丧事,我去打马球?”
曼娘道:“这丧事儿再长一个月也完了,到时候天气正好,你又不用给她守孝,那时带着如兰就去呗,我给你准备好襻膊衣服还有发饰什么的,你尽管玩儿就是了。”
明兰道:“我也想玩儿,但如今情况特殊,再忍忍吧,要是大娘子要带五姐姐去我也就去,不然她们会多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依小娘所言,提前准备着,一个月后再说吧。”
曼娘又抱怨道:“这死老太太,活着就能折腾人,死了还一时半会儿死不透,天生拖累旁人的瘟神!”
“小娘别骂了,横竖这个月过去王家人一来也就结束了,再忍忍吧,那时候康姨母也服完刑了,康王两家一定会凑在一起商议此事,闹了这么久也该有个了结了。”
曼娘又怅然地望了会儿外面,两个人一时无话,过了很久曼娘突然问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襻膊?我看鹅黄、草青就不错,和春日也能匹配,要么就是大红,显得人精神。”
明兰笑笑:“小娘随便帮我选吧,我相信你的眼光,再说了,我穿什么都好看,锦上添花而已。”
曼娘笑骂道:“又一个不要脸皮的猴崽子!”
几日后,王家嫡女气死了自己亲生母亲的消息不胫而走,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有富有创造力的人还添油加醋地补上一些细节,赶上樊楼里说书的话本子了。
同时盛府主君和大娘子是怎么孝顺贤惠的也穿了来了,在人们的眼里,康盛这两个王家女婿显然成了对比项,只要提到康家的鸡飞狗跳,就有人称赞盛大人的大度体贴,细致入微,就有人骂康府的乌烟瘴气,妻妾成群,甚至传出了找姑爷就要找盛家主君这样的话语。
盛纮也时不时差人打听着,听闻经了此事并没有影响到盛府的名声,反而在康府面前衬得更好了,于是在王老太太的丧事上更加在人前尽心竭力,费心招待。
大娘子尚在病中,倒也不留意这些,不知道外面说的话,整日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还是强撑着主办王家后宅的一切,为了避免来回跑麻烦,干脆搬到了娘家住几日,就等着娘家哥哥嫂子从潭州回来接替她的差事。
主君主母忙着王家的事儿,盛府倒是比往常清净了不少,曼娘再次顺理成章地拿过了管家事宜,平时就将事情交给金妈妈和琉璃琥珀去办,偶尔明兰来一次也帮着看看,她自己倒是乐得清闲。
一日突然心血来潮想要亲自上街看王若与去,虽然每日都有女使前来禀报王若与的情况,但是听着总是不解气,于是就借口去看卫姨妈,特意将马车绕到街市上,停下来瞧王若与。
曼娘和金妈妈坐在马车里,金妈妈掀起帘子的一角,曼娘探头向外看去。
“我的天!这是个人啊!你看她脏的,比街上的乞丐都不如,你快看,这要是咱们不知道王若与这娼妇在这里,纵使见了也不敢认呐!”
金妈妈道:“一天挂在这里好几个时辰,拉屎撒尿的也没人管,现在能辨出人形就不错了。”
“啧啧啧,这就是她口中官眷的风采啊。”
曼娘一脸的得意之情,又看她旁边的人来来往往,似乎对这景象熟视无睹,心中一动,便掀起另一边的帘子吩咐朱楼道:“你去找个书画先生过来,将他请到对面的酒楼上,给足了银子,让他给这贱人好好画一幅肖像,免得她以后忘了这事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朱曼娘魂穿卫恕意请大家收藏:(m.2yq.org)朱曼娘魂穿卫恕意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