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此番前往诸天万界,前路凶险,危机四伏,实在不是带她同行的好时机。
江墨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挥,一道细微的金光,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那金光温润,却又带着一股玄妙的道韵,落在端木樱的掌心,却没有丝毫的重量,像是一缕清风拂过。
“实在想去,也不是不行。”江墨的声音温和,打破了端木樱眼中的失落,“待司徒凝冰他们从诸天万界回来时,你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
端木樱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失落瞬间被惊喜取代,像是雨后的春笋,破土而出:“真的?”
“自然是真的。”江墨点头,指尖的金光愈发浓郁,化作一道淡淡的光幕,光幕之中,隐隐有无数道则流转,玄妙无比,“你可知临沧城?”
端木樱愣了愣,随即点头:“知道,那是洪荒界西南的一座大城,据说有千年的历史。”
“临沧城深处,有一座转送阵,乃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江墨缓缓解释道,目光悠远,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那转送阵,并非通往洪荒界的任何一处,而是能直接连通诸天万界的星路。它不像诸天之门那般,需要特定的修为才能开启,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便能催动。”
他看着端木樱眼中的好奇,继续道:“司徒凝冰他们此番随我前往诸天万界,若想回来,便会通过那座转送阵。届时,你若修炼有成,便可以跟着他们,通过那转送阵,前往外面的世界。记住,那不是洪荒界这般的一方小世界,而是真正浩瀚无垠的诸天万界,那里的强者多如过江之鲫,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端木樱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我不怕!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绝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江墨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他抬手,指尖轻轻一挥,那道金光缓缓融入端木樱的眉心,化作一道淡淡的印记。
“这是一道无极印记,”江墨道,“它能护你一次性命,也能在你需要时,联系上司徒凝冰。”
端木樱伸手摸了摸眉心,那里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意,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江墨,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尊主,我总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疏离的气质,像是……像是不属于这片洪荒大地。”
江墨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抬起头,望向天际,那里的云层愈发稀薄,露出了一片湛蓝的天空。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说得没错,我本就不是这里的人。”
“其实,我在这洪荒界,不过是一道神识所化。”
端木樱猛地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墨,瞳孔骤然收缩:“神识所化?这……这怎么可能?”
她想起了,昔日里和江墨一起在紫霄殿吃饭的场景,他会夹起桌上的青菜,会抿一口杯中的琼浆,甚至会因为菜太咸而皱起眉头;想起了,和他一起在阵法堂探讨阵纹的时光,他会皱眉,会微笑,会因为她的一个问题,耐心地讲解许久,甚至会亲手示范阵纹的刻画。
这一切,明明都如此真实,真实得不像假的。
江墨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微微一笑,指尖再次挥过,那道融入她眉心的印记微微发亮,一股玄妙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九霄神光术。”江墨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怅惘,“以本尊的神识为引,引九霄之上的神光,凝聚成这具肉身。这肉身,能言,能笑,能与你们一同吃饭,一同聊天,与常人无异。但说到底,它终究是神光所化,并非真正的血肉之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像是穿透了时空的壁垒,看到了遥远的诸天万界:“我的本尊,远在诸天万界的无极天宫。洪荒界的这道神识,不过是我用来历练的分身。如今,洪荒界的机缘已尽,这道神识,也该回归本尊了。”
“无极天宫……”端木樱喃喃自语,眼中的失落愈发浓重。她终于明白,为何江墨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疏离的气质。原来,他从来都不属于这片洪荒大地。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偶然降临的强者,待时机一到,便会离去。
“那……你还会回来吗?”端木樱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轻得如同蚊蚋,生怕听到那个否定的答案。
江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微微一叹。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手掌温润,带着九霄神光的暖意,驱散了山风的微凉。
“会的。”江墨的声音,温和却坚定,如同山巅的青松,傲立不倒,“当我在诸天万界,立下无极道统,成为真正的诸天至尊时,我会回来。届时,我会带着诸天万界的荣耀,回到这片土地,让江锋二字,响彻诸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端木樱的脸上,带着一丝期许:“你若想前往诸天万界,便好好修炼。以你的天赋,只要潜心修行,他日未必不能踏破虚空,前往诸天。我在无极天宫,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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