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看着她吃得有些忘乎所以的样子,也不由感慨芙芙对小蛋糕的喜爱。
吃完之后,芙芙便带着顾凡坐巡轨船绕城漂流,又沿着河道散步,路过花店、饰品店,还有剧场。
两人甚至还站在枫丹中央的大喷泉前,拍了几张照片。
逛完一圈后,时间还早,芙芙苦恼地趴在护栏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正想着接下来该带顾凡去哪儿玩。
顾凡靠在护栏边,笑着提议道:“要不,去城外转转?”
“哎——!”芙芙眼前一亮,顿时想到了一个好去处。
原来,她是想起了先前被那只水形地方传奇欺负的事。如今有顾凡在身边……哼哼。
芙芙神气地望着那只曾经欺负过自己的水形地方传奇,叉着腰,得意地哼了一声。
“以前叫我傻芙,我不跟你计较;可现在嘛……”她扬起下巴,故作威严地说道,“请叫我芙宁娜大人!”
说罢,芙芙便在顾凡面前,借着他送给自己的戒指所蕴含的力量,将那只水形地方传奇包裹住,翻来覆去地摔得晕头转向。
顾凡看着她这副难得不顾形象、叉腰大笑的模样,
“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芙芙这才意识到顾凡还在身旁,立刻轻咳一声,忙改口道:
“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的子民。对,欺负我的子民!我要替我的子民报仇。”
顾凡见她玩得开心,也跟着加入进去,陪她一起玩弄沿途遇到的魔物。
这一趟下来,芙芙可算是真真正正地“战斗爽”了一回——虽然用的是顾凡给她的戒指。
两人一直玩到黄昏,芙芙才在沙滩上坐下,任由玉足浸入海水里,轻轻一晃,便溅起细碎的水花。
可爱的水母与膨膨兽围在他们身边,许是被顾凡身上那股亲和的气息吸引而来。芙芙见了,顿时惊喜不已。
她一直想和水母、鳐鱼亲近,可过去不是被水母喷墨,就是被鱼群追着跑;
如今它们竟愿意主动靠近自己,哪怕明知这多半是因为顾凡,她心里也还是止不住地欢喜。
芙芙偏过头,看着顾凡的侧脸,又抬起眼,与他一同望向渐渐西沉的天空,终于将所有负担都暂时放下。
其实她知道,这一切本不该属于自己。
顾凡对她的好,或许原本该属于芙卡洛斯,属于那个镜子里的自己。
可……今天过得实在太快乐,也太轻松了。
她终于彻底放下了所有束缚与压力。
因为没有人再记得她是水神,她也难得真正做回了一回自己。
芙芙不知道自己在顾凡面前是否已经暴露,但至少此刻,她不想再继续伪装了。
她只想在这一天里,卸下所有沉重的身份,向顾凡展现一个最真实的自己。
哪怕明天还要重新戴上面具,哪怕往后仍要再演五百年。
芙芙望向已经沉下大半的太阳,忽然站起身,轻柔地对顾凡说道:“我为你跳支舞吧。”
顾凡送给芙芙的那枚戒指,某种程度上已与神之眼无异,甚至足以让她踏水而行。
粼粼碧波为她铺开一方无边的舞台,
芙宁娜赤足般轻盈地踏上水面,流动的水波温顺地承托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她微微提起繁复的礼服裙摆,足尖轻点水面,荡开一圈柔和的涟漪,
银蓝色的发丝垂落肩头,又随着转身的弧度轻轻扬起。
她抬手舒展,漫天水珠随之腾起,环绕在她周身,随着节拍起落、散开、重聚;
时而缓步迂回,侧身回望湖面倒影,眉眼温柔;
时而原地踮足旋转,裙摆层层绽开,如水中盛放的蓝莲,一圈圈涟漪向远处舒展而去。
四下无风,唯有水声相伴。
她独自在万顷水光间起舞,张扬的身段里藏着一丝难得的柔软。
顾凡是她唯一的观众,整片枫丹的流水,都仿佛在陪她完成这一场只属于自己的剧目。
待到舞毕,回应她的,便是顾凡热烈的掌声,以及芙芙微微弯下身的鞠躬礼。
(尽管如此,芙芙今日只是做回一次自己,但还是维持水神的身份,没有对顾凡透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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