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经台之事,如同在平静无波的神宫深潭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希钰玦预想的要深远、要汹涌。
起初,只是几个眼尖的仙侍私下窃语,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你看到了吗?圣子讲经时,袖子里……好像藏了东西?”
“是那只兔精吧?我见她之前坐在后面打瞌睡来着。”
“圣子竟允许她如此?还……还把她放进袖中?”
这已然足够惊人。
然而,言语在传递中总会失去原本的样貌,尤其是在这漫长岁月里几乎没有任何新鲜事发生的神宫。
谣言如同获得了生命般,在云廊玉阶间,在洒扫间隙里,在仙侍们交换的隐秘眼神中,迅速滋生、变异、膨胀。
不过一两日的光景,便衍生出数个愈发离谱的版本来:
版本一:圣子亲手饲喂说。
“听闻那兔精并非凡品,需以圣子亲手采集的晨曦玉露混合月华精英喂养,一日三次,从不假手他人!
圣子那冰冷的指尖,亲自捧着玉盏,看着那小兔一口口喝下呢!”(事实上,希钰玦只是默许神侍给她提供普通仙果清露。)
版本二:同寝共眠说。
“何止是袖中!有人夜里路过神殿,隐隐听到里面有细弱的呜咽声,定是那兔精做了噩梦,圣子便将她抱在云床上安抚!
那万年冰封的云床啊,竟成了兔窝!”(这纯粹是想象力发挥到极致的产物,希钰玦的云床,绒柒连边都不敢沾。)
版本三:冲冠一怒为红颜(兔)说。
“你们可知那‘醉梦’珠为何突然消失了?
据说是那日兔精被那珠子所害,圣子震怒,不仅徒手捏碎了灵珠,还将进献珠子的仙官打入轮回池洗刷罪业了!”
(希钰玦只是面无表情地毁了珠子,并无任何“震怒”表现,更无牵连他人。)
这些夸张的版本,一个比一个绘声绘色,细节丰富得仿佛亲眼所见。
希钰玦那冷漠无情、高不可攀的形象,在这些谣言的涂抹下,竟生生被勾勒成了一个极度宠溺、甚至有些昏聩的“兔奴”模样。
神宫表面依旧秩序井然,冰冷漠然。但暗地里,关于圣子与他那只兔精的流言,已然成了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仙侍们看绒柒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好奇、探究,渐渐变成了敬畏、羡慕,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
这一切,希钰玦自然知晓。
他的神念足以覆盖整个神宫,那些窃窃私语,如同蚊蚋般清晰可闻。
但他并未阻止。
甚至未曾对此流露出丝毫情绪波动。依旧按部就班地修行、讲经,对待绒柒的态度也依旧是那份让人捉摸不透的、带着距离的默许。
仿佛那些愈传愈烈的、将他描述得如同凡间昏君的谣言,与他毫无干系。
只是,当某日,一个试图讨好绒柒的低阶仙侍,战战兢兢地捧上一盘精心雕琢成胡萝卜形状的灵玉糕时,希钰玦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仙侍便如坠冰窟,手中的托盘几乎拿不稳。
圣子什么也没说。
但那种无声的威压,比任何呵斥都更令人胆寒。
谣言依旧在疯传,版本愈发夸张。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位,一个懵懂不知,只觉近日周围的目光越发奇怪;
一个冷眼旁观,仿佛置身事外,却又在无形中,划下了一条无人敢真正逾越的界限。
这纵容与界限并存的姿态,让这席卷神宫的谣言,更添了几分神秘与扑朔迷离。所有人都意识到:
圣子对那只兔精,确实非同一般。但这“非同一般”的底线在哪里,无人知晓,也无人敢去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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