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重考验：心性。”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分不清来自何方。
“踏上前路，回答本心之问。三问不过，永困于此。”
话音落下，穗禾面前出现三道光幕。每一道光幕上，都浮现出一行古老的鸟族文字。
第一问：“汝为何修行？”
穗禾看着这个问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为守护。守护父母安康，守护族人安居，守护鸟族世代栖居的南禺山，守护这方天地间的公理与正道。”
这不是冠冕堂皇的说辞，而是她重生以来最真实的念头。前世她为情爱修行，为权力修行，最后什么都守不住。这一世，她只为守护而修。
光幕波动了一下，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第二问：“若为守护，需牺牲无辜，可愿？”
穗禾瞳孔微缩。这个问题，触及了她前世最大的心魔——为了帮旭凤夺位，她害过不少人，有些确实无辜。
良久，她摇头：“不愿。真正的守护，不该以牺牲无辜为代价。若必须如此，那是我无能，不配谈守护。”
光幕再次波动，浮现出新的字迹：“若别无选择？”
“那便提升自己，强大到不需要做这种选择。”穗禾的声音斩钉截铁，“若真到山穷水尽之时……我愿以自身性命去换，而非牺牲他人。”
这一次，光幕彻底消散。
第三问：“若有朝一日，汝所守护者背弃于汝，当如何？”
穗禾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父王母后那么疼她，族人那么敬她，怎么可能……
但随即，她想起了前世——她痴恋旭凤时，父王母后不是没有劝过；她为讨好天宫损害鸟族利益时，不是没有族人反对。只是那时的她，一意孤行。
“我会尽力沟通，寻求共识。”她轻声说，“但若真的道不同……我会坚持自己认为对的路。不过，无论走到哪一步，他们永远是我的父母，我的族人。守护之心，不会因他们的选择而改变。”
最后一道光幕消散了。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心性尚可，过关。”
碎石小路前方，出现了一扇新的光门。
穗禾长舒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第二重空间，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无数高耸的石墙纵横交错，组成复杂的通道。头顶是倒悬的钟乳石，滴答滴答落下水珠。
“第二重考验：智慧。”
“三日之内，走出迷宫。超时则永困。”
穗禾闭目释放神识。百年苦修，她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已能覆盖方圆十里。神识如无形的波纹扩散开，穿透石墙，整个迷宫的布局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嵌套式的九宫迷阵，有八十一处岔路，其中只有一条是生路。更棘手的是，迷宫在缓慢移动。
她在脑海中飞快演算。水珠滴落的频率、石墙移动的轨迹、空气中灵气的流动方向……所有细节都成为计算的依据。
半个时辰后，穗禾睁眼，开始前行。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正确的方位上。左转三次，右转两次，直行百步……复杂的迷宫在她脚下如同坦途。
偶尔会遇到陷阱——脚下的石板突然翻转，露出下面的尖刺；两侧石墙猛然合拢；头顶钟乳石断裂坠落……
但穗禾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她早已推演出所有陷阱的位置和触发条件，提前做出应对。
就这样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道石墙在身后闭合，前方出现光明时，穗禾长舒一口气。
她走出迷宫，来到一片开阔地。这里鸟语花香，灵气充沛，中央有一池清泉。
“智慧尚可，过关。第三重考验：实力。”
声音刚落，周围景象骤变。
鸟语花香的仙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土。大地龟裂，岩浆在裂缝中翻滚。前方，岩浆池中升起三尊背生双翼的石像。
“击败三尊守关石像，或支撑一炷香时间，即为过关。”
三尊石像振翅飞起，从三个方向扑来。
穗禾瞳孔骤缩。每一尊石像的实力都不在她之下，配合默契。以一敌三，几乎没有胜算。
第一尊石像已到面前，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炽热的岩浆。穗禾侧身避开，同时抽出短剑刺向石像肋下。
“铛！”
金石交击之声响起。短剑只在石像身上留下一道白痕，反震之力让穗禾虎口发麻。
第二尊石像从侧面袭来，双翅展开，射出数十根火焰翎羽。穗禾急退，布下灵力护盾。
“噗噗噗——”
火焰翎羽撞在护盾上炸开。护盾剧烈波动，眼看就要破碎。
第三尊石像已绕到她身后，一掌拍向后心。
生死关头，穗禾向前扑倒，就地一滚。掌风擦着她的后背掠过，将地面轰出深坑。
不能硬拼。
她开始游走，利用身法在石像之间穿梭。腾挪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攻击。偶尔抓住石像攻击后的僵直间隙，刺出一剑，干扰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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