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冷哼：“所以更不能去。敌人不怕的地方，才值得走一趟；敌人怕的东西，往往能把我们也变成怕的人。”
江小川没反驳，反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了看天。
太阳刚爬过屋顶，照在新栽的向日葵苗上，嫩叶微微舒展。
“你们发现没？”他忽然说，“每次我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总有人送个破玉片来搅局。”
“所以这次呢？”谢无咎问。
“这次啊……”江小川回头，冲他笑，“既然都说我非去不可，那不去看看，岂不是辜负了‘小祖宗’这个名号？”
“谁承认你是祖宗了？”
“全城百姓都喊了，你不承认也没用。”江小川走到石桌旁，把玉牌放在正中间，“再说了，万一里面藏着治你抽筋的老方子呢？玄天宗藏书阁可没这本事。”
谢无咎瞪他一眼，却没再反对。
阿箬默默起身，走进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干粮、水囊和几枚火符。她把布包放在桌边，抬头看江小川：“我去。”
江小川点头。
谢无咎站起身，把雷戟往桌上一放：“我也去。不是陪你冒险，是防止你死得太难看。”
“感动。”江小川拍他肩膀，“路上你背行李。”
“做梦。”
三人围着石桌站着，玉牌静静躺在中央，裂纹里的金光又闪了一下，比刚才亮了半分。
江小川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糖葫芦签，确认它还在。阿箬靠在他胳膊上，眼睛盯着玉牌，像是在听它心跳。谢无咎站在桌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戟柄，目光扫过院外长巷，仿佛在等下一个不速之客。
风从东边吹来，掀动屋檐下挂着的糖葫芦签，签子撞上铁钉，发出清脆一响。
江小川正要开口，怀里的玉牌突然剧烈震动，裂纹迸出一道金光，直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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