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一脚甩出，红丝断裂，落地即焦，冒起一缕黑烟。
“小心！”谢无咎一把将阿箬拉开。
江小川盯着地上那团焦痕，心跳加快。刚才那一瞬，他识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一座铁门，门环上缠着锁链，链子锈迹斑斑，正一滴滴往下淌着红水。
那是老刀的记忆。
“它不是在指引。”他缓缓站直，“是在唤醒。”
“什么意思？”阿箬问。
“意思是……”江小川看着前方幽深通道，“这地方本来就是为我准备的。而那个声音，不是外人——它是守门人。”
“守什么门？”
“我还不知道。”他深吸一口气，“但既然它让我来，那就别怪我顺藤摸瓜，把它的老底掀个底朝天。”
他再次迈步，脚步比之前更稳。阿箬紧跟其后，谢无咎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通道尽头，阶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半开的青铜门，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从地心深处渗出来的血。门框两侧，刻着两行字：
“入此门者，非勇者，非智者，唯自知者。”
江小川站在门前，玉扳指烫得几乎要脱落。
“自知？”他笑了一声，“我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明白呢。”
他抬手，掌心贴向门缝。
就在触碰的刹那，那扇门缓缓开启，一股灼热气流扑面而来，夹杂着无数低语，像是千百人在同时 whisper 一个名字。
他的名字。
阿箬抓住他的手腕：“江大哥！”
“没事。”他回头笑了笑，“就是感觉……好像回家了。”
门内，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廊，地面铺着黑色石砖，每一块砖上都嵌着一枚铜钉，钉头朝上，排列成某种阵图。廊顶悬挂着九盏青铜灯，灯焰竟是幽蓝色的，摇曳间投下扭曲的影子。
江小川迈出第一步。
脚落下时，所有灯焰同时一颤，铜钉微微发亮。
第二步，地面开始震动。
第三步，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脑海中的低语，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清晰得如同贴耳诉说：
“你终于来了。”
江小川停下，抬头望向长廊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影子，不高，背对着他，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粗布麻衣，袖口磨得发白。
右手腕上，也戴着一枚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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