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走。”他说。
“你疯了？”谢无咎回头，“我们不是来救人质的！”
“可她喊的是我的名字。”江小川盯着那片黑暗，“三百年前没人认识我，三年前我还在网吧通宵打游戏。一个被困在这鬼地方的女人，凭什么知道我是谁？”
谢无咎沉默了一瞬。
阿箬抓紧了他的衣角：“江大哥，里面有东西在等你……但它也在等我们。”
江小川深吸一口气，把斩邪剑横在身前，剑柄上的血渍还没干透，滑得差点握不住。
“那就边打边找。”他往前迈了一步，“反正我这人最擅长——被打脸然后反杀。”
三人背靠背，缓缓向车间深处退去。钢梁交错，铁笼林立，红光在金属表面跳跃，映得他们的影子扭曲变形。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黑光在通道尽头逐一亮起，像是无数双眼睛正在睁开。
谢无咎横戟，目光如刀。
阿箬闭眼，耳朵高频抖动，口中轻念兽语，试图从混乱气流中分辨敌人的数量与位置。
江小川掌心金纹游走，玉扳指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老刀”没再说话，但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已经弥漫开来，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他知道，下一波攻击不会只是三个傀儡。
第一道黑影从上方钢梁跃下，手中长矛直刺江小川头顶。
他抬剑格挡，金属撞击声刺耳响起。
第二道从左侧铁笼后扑出，谢无咎旋身一戟，将其劈退。
第三、第四道同时从右侧包抄，阿箬甩出缚魔链，缠住一人手腕，江小川借力腾空，一脚踹中另一人胸口。
战斗瞬间爆发。
江小川越战越顺，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记忆，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得不像人类能做到。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下一招就已经使出。
“惊雷十三式第三变！”他在心里默念。
剑光如电，划破红光。
一名守卫头颅飞起，黑丝从断颈处狂舞，像垂死的毒蛇。
谢无咎一戟扫过，三人倒地。
阿箬连续后跃，避开一道横斩，反手打出一枚符钉，钉入敌人眉心，对方僵直片刻，轰然倒地。
但他们越杀越多。
红光未熄，警报未停，敌人源源不绝。
江小川喘着气，剑尖点地，虎口发麻。他抬头望向车间尽头，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铁门，门后漆黑一片，却隐约传来一丝极轻的呼吸声。
“她在里面。”他说。
谢无咎抹去嘴角血痕：“你确定你能活着走到那儿？”
江小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不确定。但我确定——”
他话没说完，头顶钢梁猛然震动，一根粗大的铁管轰然砸落，直冲阿箬头顶。
他扑过去，将她推开，自己却被余劲扫中肩膀，踉跄后退，斩邪剑脱手飞出，插在地上，剑身嗡鸣不止。
江小川单膝跪地，右手撑地，掌心金纹剧烈跳动。
玉扳指烫得像块烧红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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