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盯着那尊逼近的青铜巨影，脚底砖缝裂开的声响像在倒计时。他右肩的伤口又渗出血来，顺着手臂滑到剑柄，让握持多了几分打滑的危险。
可他没松手。
掌心金纹还在跳，玉扳指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这感觉他熟，每次“老刀”准备出手前，都跟开水浇骨头似的。但这次不一样——他没等那一句“你小子又要被人当沙包了”响起，自己先动了脑子。
“谢无咎！”他低喝，“别管正面，绕后切散兵！”
谢无咎刚落地，一脚踩碎一名傀儡头颅，闻言抬头：“你疯了？那玩意儿快过来了！”
“正因为它快过来了，才不能堆在一起等它拍！”江小川往后退半步，剑尖点地划出一道弧线，“他们人多？好啊，那就让他们自己撞成一锅粥。”
阿箬耳朵一抖，尾巴悄悄绷直。她没说话，但三截缚魔链已无声缠上附近三根钢柱，银光隐没在锈迹里，像埋好的绊马索。
江小川咧嘴一笑：“听好了，我不喊停，你们就按自己的节奏走。我来当这个‘节拍器’。”
话音落，他猛地往前冲，斩邪剑拖地划出一串火星。五名守卫立刻围拢，兵器交错封死退路。他不躲，反而故意放慢脚步，肩膀一塌，像是体力不支。
追兵果然加速。
就在他们即将合围的瞬间，江小川脚尖一点，整个人贴着墙根滑出去，使出“游龙步”的变招——不是闪避，是引路。他像根弹出去的皮筋，在狭窄通道里左拐右折，身后五条黑影紧咬不放，阵型越拉越长。
拐角处，他剑尖往地上一戳，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三截银链骤然收紧。两名跑在最前的守卫脚踝咔嚓断裂，跪地惨叫。中间那个收不住势，直接撞上同伴后背，三人叠成一堆。
高处钢梁传来一声轻响。
谢无咎从通风口跃下，镇渊戟横扫如镰，赤芒撕开空气，剩下两人脑袋齐飞。血还没溅到墙上，江小川已旋身回剑，补上最后一击，剑刃插进一名未死敌人的咽喉。
他拔剑，甩掉血珠，低声说：“节奏对了。”
阿箬从阴影里探出身，尾巴轻轻一扫，收回缚魔链。她看了眼江小川的背影，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下。
“再来。”江小川抹了把脸，喘了两口气，“这次我往东边铁架跑，谢无咎，你从北侧管道接应；阿箬，把链子布在第三排货架之间，等他们挤成串再收。”
谢无咎皱眉：“你把自己当诱饵太频繁了。”
“我这不是有保命保险嘛。”江小川拍拍玉扳指，“再说了，你们俩谁敢说自己跑得比我快？阿箬变狐狸还得脱衣服，多尴尬。”
阿箬耳朵一红，抬脚就想踹他，但还是忍住了，默默走向东侧。
江小川笑完，脸色一沉。他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可越是紧张，他越得说点啥——不然怕自己真撑不住。
第二次行动开始。
他故意在开阔地带露面，挥剑砍翻一名守卫，转身就跑。敌人果然蜂拥而至，七八人争先恐后地追，连施法的骨杖都顾不上念咒，只顾往前冲。
江小川一头扎进东侧货架区，身形在铁架间穿梭如蛇。追兵挤作一团，钩镰卡住锤头，骨杖被同伴挡住视线，法术炸在自己人脸上。
就在他们乱作一团时，三截银链猛然绷紧。
货架间的通道瞬间变成绞肉机。三人脚踝断裂，两人被链子勒住脖子吊起，剩下几个踉跄摔倒，压倒一片废料堆。
谢无咎从北侧通风口跃出，镇渊戟斜劈，赤芒贯穿两名敌人胸口。江小川反手掷出斩邪剑，钉穿最后一人膝盖，趁其跪地时跃起一脚踢晕。
六具尸体倒下，全程不到半盏茶。
“第三次。”江小川捡回剑，呼吸已经有些发颤，但眼神越来越亮，“这次目标，西边那群拿骨杖的。他们站得最密，最容易自相残杀。”
阿箬点头，迅速移动位置。她没再问计划，因为她发现——江小川每一次引敌，路线都不同，节奏都在变，可最终都能把敌人送进他们设下的“陷阱”。
这不是瞎撞，是算准了。
谢无咎靠在一根钢柱上，左臂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没包扎。他盯着江小川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混蛋不像以前那么让人想揍了。
第三次围剿开始。
江小川这次没跑远，就在主厅中央来回游走，时不时挑衅喊一句：“哎哟，你们后排的能不能快点？前面都死光了！”“那位拿锤的大哥，你裤子真要掉了！”
敌人暴怒追击，阵型彻底散乱。骨杖队想施法支援，却被前方人群挡住，咒语接连失败，反噬之力让他们自己踉跄后退。
江小川瞅准时机，突然往西侧猛冲。
三截缚魔链早已布好，银光一闪，锁住四名施法者脚踝。阿箬尾巴一甩，地面微震，误导其余敌人转向南侧。
谢无咎从高架跃下，镇渊戟横扫，赤芒撕裂三名追兵咽喉。江小川趁机切入骨杖队核心，斩邪剑连刺七下，专挑施法间隙下手，七人全数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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