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视!”对面一位肩扛上校军衔的军方代表拍案而起,“威胁瓦解?你忘了天上还有来历不明的信号吗?忘了‘盖亚’还躲在星球的某个角落吗?忘了我们是怎么从辐射区里爬出来的吗?没有强大的武力,你建的房子再多,也是给别人种的粮!”
“可资源是有限的!我们不是造物主!”
“没有安全,一切发展都是空中楼阁!你想回到为一块饼干就能杀人的日子吗?”
“你这是制造恐慌,为军工集团争夺预算!”
“你是在葬送联邦的未来!”
争吵迅速蔓延,原本划分好的座位区隔被打破,代表们按立场自发聚集,声浪几乎要掀翻会议厅的穹顶。老陈几次想开口调解,声音却被淹没。桂美担忧地看向主席台。
钟毅始终沉默,手指在面前的全息触控屏上快速滑动,调阅着一组组数据:资源库存、产能分布、各区域基础建设进度、军事单位战备状态、以及“基石”AI根据全球扫描数据推算出的潜在威胁概率曲线。
直到争论双方开始互相指责对方“被旧时代既得利益者收买”时,他才屈指,敲了敲麦克风。
并不响亮的敲击声,却像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目光聚焦过来。
“李代表,”钟毅先看向农业区代表,“你昨天提交的‘南境河网净化与灌溉系统扩建方案’,我看了。需要七万吨钢材,三千台抽水机组,以及至少两百名熟练水利工程师。对吗?”
李代表一愣,点头:“是,执政官。这套系统建成,能解决南境三百万亩耕地的灌溉和五十万人的清洁用水。”
“王上校,”钟毅转向军方代表,“你上个月申请的‘近地轨道预警卫星网络二期计划’,要求追加发射十二颗高精度侦察卫星,并在边境新增四十个移动式防空导弹连。预算报告在这里。”
王上校挺胸:“是!执政官,这是应对未知空中威胁的必要投资!”
钟毅点了点头,手指在全息屏上一划。
一组新的三维图表投射在会场中央。左边是联邦全境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待建民生项目;右边是太阳系星图,闪烁着代表已知及潜在威胁的光点。中间,一条红色的资源总量曲线横贯。
“资源有限,是事实。威胁未除,也是事实。”钟毅声音平稳,“所以,我们争论的焦点,不该是‘要民生’还是‘要武力’,而是——如何在保障生存底线的同时,以最高效率,将有限的资源转化为应对短期与长期威胁的能力。”
他站起身,走到星图前。
“停止军工扩建,将所有资源投入民生,短期内民众生活会改善。但若三年内,天外威胁降临,我们拿什么保护水厂和农场?是让民众拿着锄头对抗星际战舰吗?”
他又指向民生项目图。
“反之,穷兵黩武,忽视民生基础,军队或许能多几艘战舰,但后方不稳,物资匮乏,士兵连饭都吃不饱,战舰能源从何而来?人心散了,再坚固的堡垒也会从内部崩塌。”
他转身,目光扫过会场每一张脸。
“我提议,联邦下一阶段总体战略方针,确立为:防御性威慑与可持续民生并重。”
“具体而言:第一,军事建设转向‘精兵利器’。暂停大规模兵力扩张,集中资源攻关关键防御技术——基于‘时空水晶’理论的能量护盾小型化、远程精准打击系统、以及‘家园号’级别的移动要塞核心动力升级。我们要的是几把能刺穿任何来犯之敌喉咙的‘尖刀’,而不是一堆锈迹斑斑的‘铁片’。”
“第二,民生建设聚焦‘网络节点’。不过度追求全面铺开,而是优先建设连接各主要定居点的交通、能源、通讯骨干网络,以及保障基本生存的供水、粮储核心枢纽。骨干通了,血脉就活了;核心稳了,人心就定了。其他改善型需求,鼓励民间资本和社区自治在骨干框架下自行填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钟毅指向图表中间那条红色资源曲线,“成立‘联邦战略资源统筹委员会’,由议会监督,‘基石’AI提供动态模拟支持,对每一吨钢材、每一兆瓦能源、每一名技术人员的去向,进行全流程效率评估与优化。我们要的,不是账面上的数字平衡,而是每一份资源投入,都能在‘生存’与‘发展’的天平上,产生最大实际效用。”
他走回主席台,调出一份纲领草案。
“基于此,我起草了联邦《第一个五年发展纲要》草案,请议会审议。核心目标:五年内,骨干交通网覆盖全境百分之八十人口聚居区;基础生存物资(水、粮、基础医疗)保障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建成至少三处‘行星防御炮’级别战略威慑平台;完成对‘盖亚’及地外信号源的系统性科学评估,并建立初步应对预案。”
会场鸦雀无声。
无论是主张民生还是军备的代表,都在急速消化这番话。这不是和稀泥,而是一套清晰、冷酷、却又务实到极点的逻辑——在绝境中,浪漫主义的幻想和孤立片面的执着都是毒药,唯有将一切变量置于生存与发展的大框架下精打细算,才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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