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时,联邦内部不乏质疑声。原精英堡垒的东西?那些精致到近乎奢靡、曾经只为少数人服务的艺术?很多来自原希望壁垒和荒野的民众本能地反感。
但钟毅批了经费,只附加一个条件:向所有联邦公民开放。
此刻,广场上人山人海。有好奇的原堡垒民众,也有许多从其他行政区赶来的、穿着不同风格服饰的联邦公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混杂着审视与好奇的气氛。
舞台上,古典舞台剧《山河颂》开演。没有宏大的布景,演员穿着略显朴素的仿古服饰,吟唱着流传下来的诗词,演绎着旧时代关于家园、离别与坚守的故事。音乐是传统的丝竹乐器,悠扬婉转。
台下起初有些嘈杂,但随着剧情深入,逐渐安静下来。那些诗句中蕴含的对土地的深情、对亲友的眷恋、对命运的抗争,穿透了时光和阶层的阻隔,击中了每一个在废土上挣扎求生过的灵魂。不少老人开始抹眼泪,无论是原堡垒的,还是外来的。
舞台剧后,是微型景观园林展览。工匠们用收集来的废料——破碎的陶瓷、生锈的金属片、各色石子、甚至干燥的苔藓——在小小的托盘或桌面上,营造出意境深远的山水、庭院、雪景。那种化腐朽为神奇、在方寸之间寄托无限情感的巧思和匠心,让围观的人们发出阵阵惊叹。
“真美啊……”一个来自南方农业区的妇女,牵着女儿的手,站在一盆名为“寂雪归舟”的微型景观前挪不动步。那用白色石屑表现的雪、用深色金属薄片剪成的小舟、用一根弯曲铜丝代表的寒枝,勾勒出的孤寂与希望并存的画面,让她想起了自己故乡被大雪覆盖的旷野。
她的女儿,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指着旁边另一个展位:“妈妈,看那个!”
那是几个来自希望壁垒的年轻艺术家设立的互动展位。他们带来了新创作的“联邦剪影”——用黑色合成纸剪出希望壁垒、百吨王车队、磁悬浮列车、统一大桥等标志性元素的轮廓,并邀请观众自己动手,尝试剪出简单的图案。
许多原堡垒的民众,尤其是孩子,好奇地围上去。一开始有些笨拙,但在艺术家耐心的指导下,当第一张歪歪扭扭的“百吨王”剪影在自己手中诞生时,那种创造的快乐和与“联邦符号”的连接感,让他们的脸上绽放出光彩。
文化节的最后,发生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
希望壁垒文工团的负责人,一位严肃的中年女性,在观看了全部演出和展览后,径直找到了古典舞台剧的编导和微型景观的大师。
“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她开门见山,递上一份光脑存储卡,“我们正在创作一部反映联邦统一历程的大型全景舞台剧《星火燎原》。里面有关于旧时代文明辉煌与脆弱的篇章,我们现有的艺术形式表现力不够。你们的古典吟唱和意境营造,或许能完美地填补这个空白。”
“还有,”她指向那些微型景观,“我们计划在希望壁垒新建的‘文明纪念馆’中,设置一个‘技艺长河’展厅,展示人类不同时期的精湛工艺和艺术追求。你们的微型景观艺术,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希望能邀请诸位大师参与创作,将这门技艺,以新的主题,传承下去。”
古典舞台剧的编导,一位年逾古稀、在堡垒时代也因不肯迎合权贵而郁郁不得志的老艺术家,手颤抖着接过存储卡。他身边的微型景观大师,一个沉默寡言、双手布满老茧的中年男人,也抬起了头,眼中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不是吞并,不是取缔,而是邀请,是认可,是让他们的技艺在更广阔的舞台上、为更多的人群、焕发新的生命。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广场。许多原堡垒的民众,尤其是那些曾经依附于旧文化艺术体系、在联邦到来后感到失落和迷茫的人,此刻的心情复杂难言。但一种更强烈的情绪逐渐涌上心头——归属感。他们的过去,他们珍视的文化碎片,并没有被粗暴地扫进垃圾堆,而是被这个新生的联邦,以一种尊重和包容的姿态,轻轻拾起,擦拭干净,准备安放在它未来的殿堂之中。
疏离的冰层,在这一刻,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传统文化节结束后数周,希望壁垒社会研究院。
老陈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调研报告,走进桂美的办公室,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看看这个,”他把报告放在桂美桌上,指着用加粗字体标出的一段结论,“‘基于对北原、南境、西漠等十二个主要行政区,共计五万份抽样问卷和深度访谈的分析,可以确认:在促进‘联邦人’身份认同及不同群体融合的诸因素中,除经济发展、安全保障、教育公平等显性要素外,一种潜在的‘共同外部威胁认知’,正在发挥越来越显着的隐性加速作用。’”
桂美接过报告,快速浏览。数据图表清晰显示,在对“联邦未来最大担忧”的开放性回答中,“盖亚的未知威胁”和“星空神秘信号”的出现频率,在过去三个月里急剧上升,甚至超过了传统的“粮食安全”和“辐射病”。更关键的是,持有这种担忧的民众,无论其原属地域,对于加强联邦内部团结、支持资源向科技和军事倾斜政策的赞同度,也显着高于其他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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