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几个老工人抹了抹眼睛,大声说:“苏老师,讲得好!”“啥精英狗屁,还是咱们联邦实在!”
“曙光”社区中心,晚上七点。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分享会”。听众是社区的普通居民,而台上发言的,是三个穿着普通便服、但神情庄重甚至带着忏悔的人。他们胸前没有名牌,但台下不少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窃窃私语——这三人,正是之前“蜂鸟”行动中被抓获、因情节较轻且悔过态度好,被判“教化劳动”和“现身说法”的从犯。
第一个发言的是个原精英堡垒的中层技术官僚,他详细讲述了自己过去如何利用信息差和审批权,为自己和小圈子谋取额外福利,如何理所当然地认为技术应该由“聪明人”垄断,如何最初对联邦的平等政策嗤之以鼻,认为会导致技术退化。
“在劳动营里,我跟曾经的‘外城贱民’一起挖水渠、修房子。我发现他们里有很多人手巧、肯学、能吃苦。有个老哥,旧时代是汽车修理工,仅凭我随口说的几个原理,就能把老旧的柴油发电机调校得比新机器还稳。”他声音低沉,“我开始想,如果当年在堡垒,他们也有学习的机会,有发挥的舞台……”
第二个发言的是个原精英堡垒的年轻军官,他忏悔了自己曾坚信“武力与纪律至上”,看不起联邦“散漫”的作风,甚至私下赞同周明轩的一些“精英救国”论调。
“直到我参与了一次边境联合巡逻,跟联邦的士兵一起行动。”他说,“他们的装备不如我们当年精良,但每个人都知道为什么而战——为了身后刚建好的学校,为了地里快要成熟的庄稼,为了家里等他们平安回去的亲人。他们不是为某个高高在上的‘领袖’或‘主义’打仗,是为自己亲手建设的生活打仗。那种眼神里的光……是我在旧军队里从未见过的。我才明白,真正的战斗力从哪里来。”
第三个发言的,是原精英堡垒一个主管宣传的官员,他剖析了旧意识形态如何通过精心编织的信息茧房和情绪煽动,来维持统治。
“我们刻意营造对立,宣扬仇恨,把一切问题归咎于‘外部威胁’和‘低等族群’。我们害怕民众思考,害怕他们团结。因为只有让他们分裂、麻木、互相猜疑,我们的特权才能稳固。”他面向台下,深深鞠躬,“来到联邦,看到信息如此公开透明,看到大家为了一件技术难题、一项政策 openly 争论,然后一起想办法解决……我才知道,一个健康的社会应该是什么样子。我过去的所作所为,是在给文明喂毒药。”
他们的发言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份坦诚的忏悔和鲜明的对比,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台下,许多原本对“前精英”抱有戒心甚至反感的居民,神情慢慢缓和,陷入了沉思。真实的教训,远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
分享会结束后,社区主任走上台:“这三位同志,他们的过去有污点,但联邦给了他们改过的机会。他们现在的劳动和宣讲,也是赎罪。大家可以看到,错误的思想可以如何腐蚀人,而真诚的改造又是如何可能。联邦不搞血统论,不搞一棍子打死。只要你真心认同我们的道路,愿意用劳动弥补过错,这里就有你的位置。”
“基石”AI的网络舆情监控模块,每日生成的社会情绪指数曲线,在过去三个月里,悄然发生着变化。
代表“认同感”、“归属感”、“希望感”的绿色曲线持续稳步上升。代表“疏离感”、“不满”、“对立”的红色曲线,在“蜂鸟”行动后出现了一个陡峭的峰值(恐慌和观望),随后快速回落,并持续下降至低于行动前的水平。尤其是在原精英堡垒人员聚居区,红色曲线的下降斜率最为明显。
公共论坛和社交网络上,极端言论和煽动性内容被高效识别和限制(同时保留建设性批评)。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关于技术改进、社区建设、未来规划的实际讨论。人们晒出自己用贡献点换到的新工具、孩子在学校获得的奖状、家门口新铺好的磁悬浮公交站台。
一种基于共同经历、共同建设和共同利益的、更为扎实的凝聚力,正在取代最初那种源于生存压力的脆弱联盟。
联邦宣传部制作的纪录片《从废墟到星辰》、广播剧《希望壁垒的那些年》、还有普通人讲述自己故事的专栏《我的联邦生活》,成为最受欢迎的内容。它们不回避曾经的苦难和挣扎,但更聚焦于汗水如何浇灌出改变,团结如何创造出奇迹。
“劳动、平等、奉献”这三个词,不再仅仅是标语。它们体现在每天公平的贡献点记录里,体现在向所有人开放的晋升通道里,体现在危急关头总有人挺身而出的行动里。它们慢慢沉淀为一种社会肌理,一种无需强调、但无处不在的共识。
肃清行动结束四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教育部长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快步走进钟毅的办公室,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兴奋与困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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