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指挥官通过扩音器喊道,“前方是隔离区,禁止通行!立刻返回!”
人群没有停。
一个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装甲车:“回去?回去等死吗?我们的村子已经被污染了,水井里飘着怪味,孩子昨晚开始发烧……让我们过去,求求你们,我们只要一片干净的地方……”
“我接到命令,任何人不得通过。”
“那你们就杀了我们吧。”老人平静地说,“反正都是死,死在枪下还痛快些。”
指挥官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汗湿了手套。
他身后的士兵们沉默着,枪口低垂。这些人不是敌人,是同胞,是可能已经被感染的同胞,但依然是同胞。
“长官,”副官小声说,“我们可以……可以让他们从侧面绕过去。那边没有设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后呢?”指挥官问,“如果他们是感染者,他们会把病毒带到干净区域。如果他们是逃兵,他们会散布恐慌。上面追究下来,你和我都要上军事法庭。”
副官不说话了。
人群还在缓缓前进,距离隔离带只剩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指挥官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开火。”
枪声响起。
但子弹没有飞向人群——指挥官调转枪口,对着天空打光了一个弹匣。震耳欲聋的枪声让所有人愣在原地。
“现在!”指挥官怒吼,“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滚!往东边走,别回头!”
人群愣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压抑的欢呼。他们相互搀扶着,踉跄着转向东方,消失在晨雾中。
副官看着指挥官:“长官,上面要是知道了——”
“那就让他们知道。”指挥官把打空的枪扔给副官,“就说我们击毙了所有试图冲卡的人,尸体已经焚烧处理。明白吗?”
“……明白。”
这样的场景,在精英堡垒控制区的边缘不断上演。
有的指挥官严格执行命令,用机枪扫射试图逃离的人群。有的指挥官选择了放行,甚至偷偷提供食物和水。有的部队直接倒戈,加入逃亡者的行列,反过来攻击前来镇压的同僚。
秩序在崩坏。
权力在瓦解。
而在这片混乱中,一些早有准备的人开始行动。
在精英堡垒东南部的一个废弃工业区里,三十多人聚集在地下室。他们穿着平民的衣服,但站姿和眼神都透着军人的气质。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那是多年前一次镇压行动中留下的,也是他彻底对议会失望的开始。
“刚刚收到的消息。”一个年轻人走进地下室,“西北军区完全失控,第三后勤中心被炸,至少三个边境哨所宣布自治,不再听从中央命令。”
伤疤男人——他的名字是赵铁锋,前精英堡垒上校,现在的反抗军领袖——点了点头。
“议会那边呢?”
“元老还控制着中央堡垒和发射基地,但能调动的部队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大部分士兵要么感染了,要么逃了,要么……在观望。”
“观望谁?”
“观望我们。”年轻人眼中闪着光,“铁锋老大,时候到了。现在混乱已经蔓延,议会威信扫地,只要我们站出来,会有很多人响应!”
赵铁锋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张手绘的精英堡垒地图。他用手指在上面划出几条线。
“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夺取权力,是救人。”他说,“西北方向有七个定居点,大约两万人。根据情报,那里已经出现感染症状。议会肯定会封锁那片区域,让他们自生自灭。”
“我们能做什么?我们没有疫苗——”
“但联邦有。”赵铁锋转过身,“三天前,我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了联邦。他们愿意提供援助,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允许联邦医疗队进入,建立隔离救治点。并且……在危机结束后,精英堡垒必须接受联邦的监管和改造。”
地下室里安静下来。
接受联邦监管,意味着放弃独立,意味着承认那个“平等至上”的理念,意味着他们这些曾经的精英阶层,将失去所有特权。
“这是投降。”有人低声说。
“这是救命。”赵铁锋直视着说话的人,“你是想看着两万人死,还是想让他们活下来,哪怕活在一个不同的制度下?”
没有人回答。
“我已经做了决定。”赵铁锋拿起通讯器,“现在,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组织所有还能行动的弟兄,打通通往西北定居点的道路;第二,联系联邦,告诉他们我们接受条件,请求立即援助;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
“第三,在议会反应过来之前,控制至少一个物资仓库。我们需要药品、食物,还有武器——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在联邦援助到达前,保护那些还没被感染的人。”
命令迅速下达。
反抗军像潜伏已久的暗流,突然涌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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