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头在海底一万一千米的岩层上发出垂死般的尖啸。
马里亚纳海沟,“挑战者深渊”边缘,深海作业平台“定海号”像一枚钉子楔在永恒的黑暗里。平台下方,三条机械臂死死抓住一个正在疯狂振动的钻探管,管壁因为承受着超过一千一百个大气压的水压而微微变形。
控制舱内,红色警报灯把每个人的脸映得像鬼。
“钻头温度八百七十度!钨碳合金头磨损超过百分之四十!”
“岩层密度异常!回波显示下面有大型空腔!”
“稳住!”现场指挥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姓郑,脸上从左耳到下巴有道狰狞的旧伤疤——那是年轻时在海底矿难中留下的。他双手按在控制台上,青筋暴起,“不管下面是什么,钻穿它!”
钻头又往下推进了三米。
然后,突然一空。
所有阻力瞬间消失,钻探管像掉进虚空一样猛地下沉了十几米才刹住。监控屏幕上,钻头传回的画面是一片绝对的黑暗——深海水下摄像头自带的照明灯,照出去的光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连反射都没有。
“空腔确认。”技术员的声音发干,“初步尺寸……很大。声呐回波显示,至少有两个足球场大小,高度不明。”
郑工盯着那片黑暗:“放探测器下去。”
一个橄榄球大小的深潜探测器从钻管侧面的发射口弹出,拖着光纤缆线缓缓沉入那片黑暗。探测器装备着强光照明、激光雷达和辐射扫描仪,理论上能在这种环境里看清一只蚂蚁的轮廓。
但传回的画面,让控制舱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空腔的内壁,是光滑如镜的平面。
不是岩石,不是金属,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材质。强光照上去,没有反射,没有漫射,光就像被墙壁“吃掉”了一样。激光雷达的扫描结果更诡异——内壁的平整度误差小于零点一纳米,比人类目前能制造的任何镜面都要光滑一千倍。
而且温度极低。
探测器传回的数据显示,空腔内部的温度是零下二百零一摄氏度,只比绝对零度高七十多度。在这深海底、地热活跃的区域,这种低温环境在物理学上根本不可能存在。
“有能量读数吗?”郑工问。
“有……”技术员盯着屏幕,声音在抖,“墙壁内部有微弱的能量流动,模式……不像任何已知的能源形式。频率在10^18赫兹量级,这已经接近伽马射线波段了。”
就在这时,探测器突然报警。
“受到强电磁干扰!通讯信号衰减——”
画面开始剧烈扭曲,最后定格在一帧诡异的图像上:光滑的墙壁上,似乎浮现出某种极其复杂的几何图案,那图案正在缓慢旋转、变化,像活的。
然后信号彻底中断。
控制舱里死一般寂静。
郑工缓缓拿起通讯器,接通了直连希望壁垒的加密频道。
“备份基地选址点A-1,发现异常。请求……考古和物理团队支援。”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建议暂停其他三个选址点的钻探作业。我们可能……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
同一时间,青藏高原冰川下方三百米。
这里的备份基地建设相对顺利。工程队在永冻层里挖出了一个直径三十米的球形空间,内壁浇筑了特种水泥,然后开始用离子束在合金铭文板上蚀刻数据。
每块铭文板长两米、宽一米、厚五厘米,材质是钽铪合金——这是人类已知最耐腐蚀、最稳定的金属之一。板面上,用纳米级的精度蚀刻着微小的凹坑和凸起,这些看似随机的图案实际上编码着海量信息:一平方厘米的面积就能存储一本百万字的书籍。
负责这个基地的是个年轻的女工程师,叫叶文清。她戴着增强现实眼镜,监督着机械臂将第一百七十三块铭文板嵌进墙壁的卡槽。
“进度百分之三十九,”她对着耳麦汇报,“预计四十七天后完成全部铭文板的安装。温度稳定在零下五十二度,湿度百分之零,环境参数完美。”
耳麦里传来钟毅的声音:“马里亚纳那边出了点状况。你们那边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叶文清环顾四周,“除了……有点太安静了。”
这是实话。冰川深处,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机械臂作业时轻微的嗡鸣。在这种绝对的寂静中待久了,人会开始产生幻觉——她刚才就似乎听到了某种……低语。
“保持警惕。”钟毅说,“有任何异常,哪怕是最微小的不对劲,立刻报告。”
通讯结束。
叶文清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她走到一面已经安装完成的铭文板墙前,伸手触摸那些冰冷的凹痕。指尖传来细微的触感变化,这些凹痕里存储着《荷马史诗》的全部内容、达芬奇的笔记、爱因斯坦的手稿、还有旧时代互联网上最后一条被记录的推文:“天黑了,但我们还活着。”
突然,她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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