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毅按了按眉心。系统的科技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管理难题和伦理困境。这就像给一个孩童一把能切开星辰的利剑,剑的锋利毋庸置疑,但如何不让孩童伤到自己或他人,甚至如何不让剑的重量压垮孩童,都是更严峻的考验。
他调出体内系统界面。那棵融合后的知识巨树依旧枝繁叶茂,但在几个分支的叶片上,系统不知何时,自动标注了淡淡的、代表“风险提示”的暗红色边纹。主要集中在“灵能相关初级应用”、“高维能量场生物干涉”、“潜意识层基因编辑”等几个领域。
系统没有给出具体解决方案,只是标注:“该领域知识存在高维认知屏障及未知宇宙规则耦合,强行低维化应用伴生风险较高。”
就在他沉思之时——
嗡!
体内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悸动!
并非警报,更像是一种……共鸣的回响?
紧接着,未经他召唤,系统界面自动弹出,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被忽略的数据缓存区被高亮标记。那是之前接收“坚定号”AI核心数据洪流时,系统在最深层临时隔离出来的、一堆极度混乱无序的“信息残渣”,原本计划在算力空闲时再尝试解析。
此刻,这堆“信息残渣”中的某一粒“尘埃”,正在发光。
不,不是发光,是在释放一段被多重加密、几乎与背景噪音无异的微弱信号。这股信号与系统产生了某种残留协议的共鸣,才被重新捕捉、放大。
钟毅的意识立刻沉浸进去。
信号非常短,结构却异常坚固,仿佛是在那AI核心彻底崩溃消散前,用最后一点残存的、清醒的“意志”,将这段信息封装进最底层的数据流,期待着有朝一日能被“正确的接收者”捕获。
信息被层层剥开。
没有画面,没有复杂的数据。
只有一段冰冷的、用最基础宇宙数学语言编码的、可以直接被系统翻译的“遗言”:
“警告……继承者……”
(信息流出现剧烈扰动,仿佛记录者正承受巨大痛苦或干扰)
“力量……伴随代价……知识……即是诅咒……”
“警惕……‘肃清者’……非唯一威胁……”
“亚空间信标……仍在该星系……潜伏……活跃……”
“定位……南极……冰盖下……深度……未知……”
“它……在……倾听……”
信息戛然而止。
那粒“信息尘埃”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彻底暗淡、消散,化为系统数据库里一个再也无法读取的空白标记。
私人分析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钟毅的呼吸声,轻微可闻。
南极?冰盖下?
亚空间信标?仍在活跃?在……倾听?
最后那三个字,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拟人化。
这不是关于过去的历史碎片。这是一个……关于现在的、紧迫的警告!
“肃清者”(“收割者”)的威胁尚未解除,木星阴影中可能还潜伏着更多舰队。而现在,那个已经湮灭的“守护者”AI,用最后的声音告诉他,在这个星系里,在人类的家园地球上,在南极的万古冰寒之下,还有一个来自“肃清者”的、活着的“信标”?
它在那里多久了?从“守护者”文明覆灭时就埋下了吗?它“倾听”什么?人类的通讯?科技活动产生的能量波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为什么之前联邦的全球扫描、卫星网络、“蓬莱”的探测,甚至“守护者”自己遗迹的监控网络,都没有发现它?或者说,没有发现它的“活跃”?
无数疑问和寒意瞬间涌上钟毅的脊背。
他猛地起身,几步跨到通讯台前,接通了联邦最高军事指挥部和“基石”AI。
“我是钟毅。”他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瞬间冻结了通讯频道另一端所有的背景杂音,“最高优先级命令:立刻、马上,调动我们所有在轨的、地面的、海洋的侦察力量,全方位、无死角聚焦南极洲!”
“启动所有深地探测设备,穿透冰盖,扫描冰层以下直至地壳深处的一切异常!”
“命令‘影’的特种侦察局,准备精锐小队,以最快速度向南极建立前沿基地!”
“通知‘蓬莱’和所有盟友,共享南极相关的一切历史记录、传说和异常现象报告!”
“我要知道,那片冰盖下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命令化作电波,以光速飞向联邦的各个神经末梢。
庞大的战争机器和探索机器,瞬间改变了朝向,将所有的“眼睛”和“耳朵”,对准了星球最南端那片洁白、寂静、却又突然变得无比神秘的冰封大陆。
技术带来的隐患在社会肌体上蔓延。
而宇宙深处投来的冰冷注视,似乎从未远离,并且……可能一直就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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