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裂隙内部的“风景”反而更清晰了。
那些流动的光不再是无序的几何悖论,而是开始形成某种结构。不是建筑,不是生物,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无法归类的存在。有类似廊柱的轮廓在黑暗中延伸,有类似触须的阴影在光流中摇曳,有类似眼睛的圆形凹陷在远方忽明忽暗。
那不是眼睛。
那是某种生物的体表纹理。
“执政官。”哈拉尔德的声音出奇平静,“那玩意儿有多大?”
钟毅目测了一下。
如果那些“廊柱”是建筑,那裂隙另一侧的物体至少是行星级尺度。如果那些“廊柱”只是生物体表的刚毛——那物体本身,可能比月球还大。
“别管它多大。”钟毅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现在首要任务是关闭裂隙。林晚,信标的控制权限拿到了吗?”
“还在攻。”林晚头也不抬,双手在破损的终端上疯狂操作,“但收割者的反制程序比我预想的更激进——它宁可摧毁整个系统也不让我接管。”
“那就摧毁它。”
“我需要时间。”
“多久?”
“五分钟——不,三分钟!”林晚咬牙,“如果我能把屏蔽器的干扰频率和核心系统自检漏洞对齐,可以触发一次强制重启。重启过程中,裂隙会失去能量供应,至少会缩小。”
“那就做。”
“但屏蔽器——”林晚看向吸附在基柱上的圆盘。它表面的裂纹已经密如蛛网,边缘开始有细小的碎片剥落,“它的极限负载只有两分钟了。一旦碎裂,信标对外通讯恢复,收割者会立刻收到这里的实时数据。”
“两分钟够不够重启?”
“够。”
“那就用这两分钟。”钟毅按下通讯键,“全体单位,目标信标基柱周围,构建环形防御阵!林晚重启系统期间,任何东西不准靠近她三米之内!”
命令下达后的三秒内,幸存的三十七名队员完成了阵型变换。
维京战士在最外层,端着高斯步枪和声波炮;联邦技术员在内层,架设起最后两台便携式护盾发生器;蓬莱队员分散在阵型间隙,液态装甲全功率运转,随时准备拦截从任何角度突破的能量攻击。
林晚开始操作。
她将屏蔽器的输出频率调至与信标核心系统自检程序相同的波段,然后在两者之间建立了一条虚拟的“冲突通道”。每一次屏蔽器的干扰脉冲发出,核心系统就会将它误判为自检错误,并触发一次针对该错误的修复协议。
修复协议需要消耗计算资源。
收割者的加密层为了压制修复协议,也需要消耗计算资源。
双方都在疯狂消耗,而林晚就趁这个短暂的资源争抢窗口,向系统内核植入一条微型指令——
“三秒后执行全系统软重启。”
指令被接受了。
信标核心的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
裂隙的能量供应中断了。
紫色电弧的延伸停止了。蓝色光环在一阵剧烈闪烁后彻底黯淡。裂隙边缘开始向内收缩——速度不快,但确实是收缩。
“成功了!”林晚几乎是喜极而泣,“裂隙在关闭!重启倒计时十秒,十秒后系统会重新上线,但收割者的加密层需要至少十五秒才能完全恢复控制权——我们有五秒的真空期!”
“五秒能做什么?”哈拉尔德问。
林晚调出一个全新的操作界面——那是信标核心系统的底层控制台,在重启过程中,所有安全锁和访问限制都被暂时解除。
“五秒内,我可以永久删除信标的所有导航数据和地球文明监测档案。”她说,“收割者得到的最后一条信息,会是系统崩溃前随机生成的乱码——它们永远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做了什么,去了哪里。”
“做。”钟毅说。
林晚的手指悬在全息键盘上方。
五。
四。
三。
二。
一。
她按下“永久删除”键。
信标发出最后一声叹息。
那不是机械的声音,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有人情味的声音——像将死之人呼出最后一口气。基柱表面的能量纹路从根到梢依次熄灭,像血脉停止跳动。悬浮在半空的信标本体缓缓下沉了半米,然后停住了。
裂隙——
裂隙没有关闭。
它确实缩小了,从三米直径缩到了不到两米。但缩到一米五左右时,停止了收缩。
然后,它开始重新扩张。
不是被信标的能量驱动——信标已经关机了——而是被来自裂隙另一侧的、某种独立于信标系统之外的力量驱动。
“怎么可能!”林晚盯着失控的数据流,“它的能量来源切断了!为什么还在扩张?”
“因为它本来就不需要信标。”汐的声音冰冷,“信标只是门闩,开门需要信标的力量。但门一旦打开到足够宽度,对面的人可以自己把门推开。”
裂隙直径重回两米。
两米五。
三米。
它越过信标关机前的极限,继续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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