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纪元八年三月十七日。
上午七时。
太阳从长城东端升起。
这是“血牙”十七年来第一次看见完整的日出。
不是精英堡垒核心区透过辐射尘过滤后的惨白光斑,不是边境隔离带被沙暴染成土黄的混沌天穹。
是真正的日出。
橙红。
炽烈。
把五十米高的钢铁城墙镀成一条流淌的金色河流。
他站在墙根下。
身后,三百七十个兄弟已经完成缴械登记。
身前,那道昨天还让他仰断脖颈的巨墙,此刻有一扇闸门正在缓缓开启。
闸门厚一点七米,由十七层复合装甲叠压而成。开启时液压系统的轰鸣像远古巨兽的呼吸,低沉,缓慢,不可抗拒。
“血牙”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扇门。
看着门后那条笔直的、通向希望壁垒方向的硬化公路。
公路上停着四十七辆军用运输车。
车身上印着联邦医疗署的蓝色十字徽记。
车厢里装满了帐篷、药品、纯净水——
以及三千七百份热早餐。
“血牙”闻到味道了。
是麦粥。
末世前他母亲经常煮的那种,加了少许盐和一点点猪油,稠得能立起勺子。
他已经十七年没闻到过这个味道。
“愣着干嘛?”一名联邦后勤兵从车窗探出头,手里端着冒热气的纸碗,“排好队,一人一份。粥不够还有压缩饼干。”
他顿了顿。
“欢迎回家。”
“血牙”看着那碗粥。
看着粥面上那一层极薄的、正在晨光中缓慢融化的油膜。
他的嘴角那道四十七针旧疤,第二次——
不是因疼痛而抽搐。
同一时刻。
长城南段,炮击阵地。
杜克站在一台自行火炮的炮管下。
炮管仰角四十七度,指向城墙中段一处看起来与其他部位无异的装甲接缝。
这是第七次炮击。
前六次,炮弹在城墙上留下六道浅浅的白色凹痕——深度从七厘米到十一厘米不等,最深的一发也没能穿透外层复合装甲。
凹痕的边缘,暴露装甲内部第二层的颜色。
不是银白。
是深蓝。
那层蓝在晨光中微微反光,像深海一万米处才能见到的、由亿万吨水压锻造成的矿物。
杜克认得那种蓝。
那是联邦从马里亚纳海沟采掘、在蓬莱深海冶炼厂锻造的“仿生深海合金”。抗压强度是普通军用装甲的十七倍,而重量只有三分之一。
他第七次下令开炮。
炮弹飞行一点七秒。
命中。
火花四溅。
烟尘散去。
凹痕深度:十二厘米。
依然没有穿透。
炮手转过头,看着他。
没有说话。
但杜克读懂了那个眼神:
“团长,还要打吗?”
杜克没有说话。
他爬上炮车顶,用望远镜扫视长城全线。
四十七公里防线,每隔三百米就有一座自动炮塔。
四千七百座炮塔,此刻全部炮口朝下,锁定他阵地上那两千三百个已经三十七小时没合眼的土匪。
但炮塔没有开火。
一次都没有。
从昨晚到现在,联邦一枪没放。
不是打不中。
是不想打。
杜克放下望远镜。
他跳下车顶,靴子砸在被炮火烤焦的草地上。
“传令。”他说。
“停止炮击。”
“全体——原地待命。”
他没有说“等什么”。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上午九时。
长城指挥部。
雷峰站在全息沙盘前。
沙盘上,红色光点已经从昨天的六千个锐减至不足三千。
南线杜克部,两千三百人,原地待命,未再发起任何进攻。
北线“血牙”部,三百七十人,已完成缴械,正在边境站排队领早餐。
精英堡垒本部军队——
一千七百人。
此刻正被困在长城与自家雷场之间那条不足三公里宽的死亡走廊里。
前方是五十米高的复合装甲墙。
后方是“血牙”离开后无人维护的、坐标混乱的雷区。
左右两侧,是末世前遗留的辐射沼泽——人踩进去会陷到腰,装甲车进去会沉到炮塔。
这是一条绝路。
不是联邦给他们选的。
是他们自己选的。
“报告。”副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精英堡垒第七装甲营营长请求通讯。”
雷峰没有抬头。
“接进来。”
三秒后,全息沙盘上弹出一个中年军人的影像。
他的军服整洁,领章是少校衔,但袖口有明显的磨损——那是长时间趴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方那道不可能逾越的墙时蹭破的。
“联邦护卫军总司令。”他的声音沙哑,“我是第七装甲营营长,魏德。”
“我父亲叫魏成。”
“他三天前带着十七名弟兄和七岁的妹妹,投奔了你们。”
雷峰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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