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闷哼一声,七窍中的神魂窍自发运转,在识海内构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钢针刺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色瞬间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然清明,身形稳如磐石。
三息后,威压散去。
月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转为赞赏:“不错,竟能抗住本座三成神魂冲击。你的神魂强度,远超同阶。很好,这更证明本座没有看错人。”
韩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沙哑:“多谢月使大人……手下留情。”
“去吧。”月使挥挥手。
韩枫转身,一步一步走上石阶。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三息,他的识海经历了怎样的风暴。
月使的神魂强度,至少是金丹后期巅峰,甚至可能是……元婴。
走出醉月楼,夜色已深。
韩枫没有立即回客栈,而是在城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赤炎真人叛变,护山大阵节点,一个月后血祭……
还有那枚玉佩上模糊的“玄”字。
玄镜长老的“玄”?
还是另有含义?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城主府附近。府邸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丝竹之声,显然司徒雄又在宴客。
韩枫远远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他现在需要思考的,不是城主府,而是三日后的考验。
那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任务。月使招揽他,看中的是他的实力和潜力,但同样也会怀疑他的忠诚。考验,既是测试能力,也是测试态度。
他必须通过,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轻松。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在这个过程中,收集更多关于圣教、关于血祭的信息。
回到客栈,韩枫布下隔音结界和预警阵法,这才取出那枚血色玉佩。
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仿佛有血液在里面流动。韩枫以星辰之力包裹手掌,小心地探入一丝神识。
嗡——
玉佩轻微震动,一股冰冷、血腥的气息顺着神识反馈回来。但紧接着,古碑动了。
不是主动运转,而是一种本能的排斥反应——就像遇到了天敌。
韩枫心中一动,尝试着将玉佩靠近丹田。果然,古碑的排斥感更强烈了,碑文甚至微微发亮,传递出一种警告的意味。
这玉佩有问题。
他仔细端详玉佩,忽然发现,在“癸”字和半个“玄”字的笔画连接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凹点,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韩枫取出之前在据点获得的黑色令牌——同样是“癸”字令牌,但材质、纹路都与这枚玉佩不同。
他将两件东西放在一起对比。
片刻后,他发现了端倪。
玉佩上的“癸”字,笔画走势与令牌上的有细微差异。令牌上的“癸”字更方正,更工整,像是制式产物。而玉佩上的“癸”字,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仿佛……是某个人亲手刻下的。
更重要的是,那半个“玄”字,与“癸”字的连接处,不是断裂,而是被刻意磨平的。
有人想隐藏这个“玄”字,但因为某些原因,只磨掉了一半。
韩枫闭上眼睛,将两件物品的气息仔细感知、对比。
令牌的气息阴冷、血腥,是标准的幽冥教风格。
而玉佩……除了血腥,还有一股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清气”。那是正道功法修炼到高深境界后,才会在物品上留下的痕迹。
这枚玉佩的原主人,修炼过正宗的正道功法,而且修为不低。
赤炎真人?还是……玄镜长老?
韩枫将玉佩收起,心中有了计较。
三日后,他要去乱葬岗。但去之前,他需要做些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韩枫依然每日去百族擂,但不再挑战强者,而是专挑一些实力中等的对手,以磨炼战斗技巧为名,熟悉各种类型的功法。
他刻意展示了几种不同的战斗风格——有时以力压人,有时以巧破敌,有时甚至故意卖个破绽,让对手以为自己找到了获胜的机会,再反败为胜。
他要给暗中观察的人一个印象:韩星是个实战经验丰富、但仍有明显缺陷的散修。有潜力,但需要雕琢。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场擂台赛结束,韩枫险胜对手。他抹去嘴角的血迹——那是他故意受的一点轻伤,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走下擂台时,他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身上。
有来自赫连家观战席的,有来自城主府方向的,也有……来自醉月楼的。
他装作一无所知,径直回了客栈。
夜色渐深,子时将近。
韩枫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气息完全收敛,如一道影子般融入夜色,向城北而去。
乱葬岗位于天荒城北十里外,是一片荒芜的山坡。这里埋葬着无数无人认领的尸体,有冻死街头的乞丐,有被仇杀的散修,也有死在擂台上的修士。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纸钱和枯叶,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泥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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