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矿坑外围的山坡上。从这里俯瞰,可以看到矿坑中仍有零星的灯火闪烁,巡逻的血卫在矿洞间穿行,戒备森严。
“从这里下去,有一条废弃的排水道,直通矿坑深处。”铁头低声说,“我挖矿时发现的,连圣教的人都不知道。”
三人绕到山坡背面,在一片乱石堆中找到入口。洞口很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铁头打头,韩枫居中,司徒剑断后,三人依次爬入。
通道潮湿阴冷,岩壁上渗着水珠。爬了约百丈,前方出现光亮。铁头停下,示意两人噤声。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看了看,回头小声道:“到了。外面是矿坑第七层,看守不多。从这边走,绕过三个岔口,就能到矿奴关押的地方。”
三人钻出排水道,置身于一条狭窄的矿道中。空气中弥漫着矿石粉尘和汗臭味,远处隐约传来铁镐敲击岩石的声音——还有矿奴在连夜劳作。
铁头对这迷宫般的矿道了如指掌。他带着两人在阴影中穿行,巧妙地避开巡逻的血卫。偶尔遇到避不开的,韩枫会以雷霆手段迅速击晕,将人拖到角落藏好。
一刻钟后,他们来到矿坑第八层。这里的矿道更加宽阔,两侧是一个个简陋的牢笼,关押着数百名矿奴。大部分牢笼里的人都已睡去,只有少数人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暗。
铁头带着他们来到最深处的一个牢笼前。里面关着三十多个人,虽然同样衣衫褴褛,但眼神中仍有光,见到铁头回来,纷纷坐起身。
“铁头哥,你回来了!”一个瘦小的年轻人低声道,“这两位是……”
“救我们的人。”铁头简短地说,“时间不多,把大家都叫醒,按计划行事。”
牢笼的铁锁被韩枫以星辰之力悄无声息地切断。三十多人鱼贯而出,聚集在矿道角落。
韩枫取出破灵散,分发给每个人:“服下后,禁制会被压制三个时辰。这期间你们的修为能恢复五成左右,但三个时辰后会经脉剧痛,需要立刻休息。”
众人毫不犹豫地服下药粉。很快,他们苍白的脸上泛起血色,萎靡的气息逐渐强盛起来。虽然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铁头,你带十个人,去解救其他牢笼的矿奴。”韩枫快速分配任务,“记住,动作要轻,不要惊动守卫。救出来后,让他们在这里集合,不要乱跑。”
“明白。”铁头点了十个人,迅速消失在矿道中。
“剩下的人,跟我去祭坛。”韩枫看向其他人,“我们的目标是摧毁祭坛,救出还活着的人。如果遇到抵抗……格杀勿论。”
众人眼中燃起战意,重重点头。
在铁头留下的一个人的带领下,韩枫带着二十人向矿坑最深处潜行。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温度也越来越低。矿道两侧开始出现诡异的壁画——扭曲的人形在血海中挣扎,巨大的魔影俯瞰众生,星辰坠落的末日景象……
“这些都是圣教的人画的。”领路的年轻人低声道,“说是要让矿奴时刻记住,他们最终的归宿是血海。”
韩枫没有回应,但他的灵觉窍全开,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波动。
古碑在丹田中震动得越来越剧烈。它传递来清晰的渴望——对地脉龙心的渴望,但也夹杂着一丝……悲伤?
仿佛那颗龙心,与古碑曾有关联。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不是油灯的火光,而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光。
领路的年轻人停下脚步,声音发颤:“到……到了。”
韩枫示意众人隐蔽,自己悄悄探头看去。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至少有百丈见方。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黑色岩石搭建的祭坛,高约三丈,呈金字塔状。
祭坛的四面,竖着四十九根石柱——血魂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修士,其中三人的服饰明显是青云宗真传,胸口被剖开,空洞的丹田处嵌着一颗暗金色的金丹。
他们还活着,但眼神涣散,显然神魂已被抽离大半,只剩下躯壳。
而祭坛的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正在缓缓跳动的心脏。心脏呈暗金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每一次跳动都会散发出涟漪般的血色光晕。
地脉龙心。
在龙心的下方,祭坛中央的空地上,摆放着七个玉瓶。每个玉瓶都散发着不同属性的灵气波动——金木水火土风雷,正好对应七种灵根属性。
“他们在收集不同属性修士的心头精血。”韩枫心中了然,“是为了模拟完整的‘钥匙’波动,骗过封印阵法。”
就在这时,祭坛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着黑袍的修士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记录玉简,正在低声交谈。
“三号实验体快不行了,精血浓度下降了四成。”一个修士说,“得换新的。”
“上哪找水灵根筑基后期的修士去?”另一个修士抱怨,“这批祭品里连筑基初期的都少,大部分是炼气期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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